罚站！」妈妈那时候只有这样说。他现在站的面前放了一面穿衣镜，这房间里的家
跟摆放位置，全都是妈妈决定的，他一
决定权都没有。无所谓，在他
中，nV人最Ai计较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以前只要母亲节，或妈妈生日，易近晨一定要有所表示。但到了爸爸节或爸爸生日，他通通不能主动。妈妈会张罗，煮好吃的菜，然後cue易近晨说生日快乐之类的。妈妈只说：「你把两只老虎给我唱五十遍，我就放你
来。」但没有人介意，外公外婆都夸她弹得好，表弟跟着表妹的琴声一起唱两只老虎，所有家人也都跟着一起唱起来。连外公外婆都用不标准的国语一起唱，气氛非常
闹
好，只有他，好像听见最刺耳的声音，什麽都看不到，因为他面对着一堵什麽都没有的白sE磁砖墙。我好像可以想像他说的那些画面，瞬间想起那天在电梯里，他唱着两只老虎浑
发抖的样
，「易近晨，我现在很想抱住你。」现在他小学二年级，终於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妈妈说：「我Ai你，你怎麽可以不Ai我？如果你Ai我，今天你就不会让我这麽丢脸。」
表面上好像没有什麽问题，也许是藉
，也许只是他本来就这麽糟糕，易近晨
觉到自己愈来愈无情。还小的时候，是在亲戚之间，听说小舅带了大舅的小孩去玩，却没有带他。一开始他很难过，妈妈就说，没什麽好计较的，本来就只有妈妈会不顾一切。虽然长大後回想起来他觉得很可笑，不过是去玩而已，哪谈得上什麽不顾一切。就算那天是雨天，但他们也是开车门，就算绕一圈来他家载他，哪有多麻烦，怎麽就能说不顾一切这
词。易近晨那一瞬间不知
怎麽了，好像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连妈妈都失去了，好像所有人都是疼小表妹的。所以又拒绝了。他还是拒绝了。
外婆家有台钢琴，是因为小表妹想学才买的。那时他都已经练了两年多的钢琴了，小舅让他教教表妹，他立刻无情地拒绝了。问了很多次，小舅还假装谦虚的说，哀呀我知
妹妹很笨，但你不要这麽小气，好心一陪她练练。他也不唱，始终抿着嘴。
偏偏易近晨不懂，还以为在数落他弹琴弹得不好，他又昂着脸倔
的
嘴，「我弹得很好，但我不喜
妹妹，所以不想教。」小舅
来打圆场，不要就算了，那你继续看电视吧，不打扰你了。「我为什麽要对不Ai我的人有礼貌？」
小舅又终於想起他，把他带过来，让他跟着一起唱。
回家之後，易近晨就被妈妈打了。
但小时候他还就真的相信妈妈说的话了，後来要去外婆家，他就直接说，我不去，其他人又没有妈妈Ai我，为什麽要见他们。
罚站的时候，易近晨听到妹妹弹得断断续续，还频频弹错，零零落落的两只老虎。
他终於问了这个问题，妈妈你不是很Ai我吗？那为什麽要打我？从小就要一直被打，爸爸突然不回家的时候要被打，钢琴弹不好要被打，没有穿妈妈前一天就准备好的衣服也要被打。可是小的时候，可能还不知
问题，只是哭。他还不唱，声音稍微变得b较激动：「妈妈，你不是很Ai我吗？」
易近晨不明所以，「你不是说他们都不Ai我，我为什麽要对他们好。」
他的房间里面，床靠在左边的墙，右边的墙放着衣柜，他现在的
後是书桌，书桌跟椅是一
，符合人T工学不会让T有不良影响，可以随着长
而调整，桌可以调椅也可以，可以一直用到他成年。妈妈带他去看一次，回来跟爸爸说，爸爸说你觉得好就好，妈妈就觉得很兴，这是爸爸跟她都觉得好的。彷佛这样就不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妈妈打得更用力，「你为什麽要让我丢脸！你没有基本的礼貌吗？我是这麽教你的吗？」
开始努力的唱两只老虎，不知
唱了几次，妈妈终於放他来了。为什麽觉得妈妈不Ai他？为什麽会这样想？如果连妈妈都不Ai他，那还有谁Ai他？
衣橱里好黑，他本来是不怕黑的。
他那时候喜
哆啦a梦，想要哆啦a梦的书桌，没有，什麽装饰都没有。妈妈说等你长大了觉得幼稚就又不要了，不要浪费钱，还骂他没有品味，这是多麽级的原木书桌啊，哪是那贴卡通图案x1引人的书桌能b的？他在里面，声音还不太激动，「妈妈，放我
来。」接下来他连转移注意力都
不到，妈妈把他关
衣橱了。屋
里的大人一下就沉默了，妈妈从厨房里冲来，手上还拿着菜刀，命令易近晨教她。妈妈很尴尬地说：「这小孩齁，弹得也不好啦，才不好意思教妹妹啦。」这个谎言其实一戳就破，在场的都听过易近晨弹琴，他弹得太好了，简直不像只学两年多的。但大人就是大人不会戳破。
到了外婆家，他这个不叫，那个也不叫，妈妈板起脸了他才叫人。
妈妈一开始没有介意，只是哄他去换衣服，衣服当然也已经前一天
好决定好了。他这时候还有时间想这个，不是不痛，是太痛了，要转移注意力。
故事说到这里，易近晨停了，「你......是不是开始要讨厌我了？」
在小学二年级的他耳里，这个答案听起来很有
理，所以他开始害怕，唯一Ai他的妈妈会不会开始不Ai他了，他开始歉，开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