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自己不该再忤逆师父，可她认了师父手的起势，是要消去她的记忆——因为她本也是这样打算的，玩完这个冒牌师父就消了他的记忆，以免再生其他事端。

他回过神，这个刚知自己犯了大过的小徒弟正局促不安地仿佛等待审判，抬瞅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视线只接了一瞬便迅速开。

他唤她。

她帮师父解开束缚后便沉默着在床边跪了下去，一副听凭置的样。

直无颜面对。他几乎宁愿自己真的是她中的冒牌师父，也好过将被自己养大的徒儿亵玩的事实毫无遮掩地摆上。而他还……在她面前动了情、了。简直……枉为人师、罔顾人。

她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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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师父心了，胆也大了些，问。

她拽着师父的衣袖，说师父不也是爹爹，为何不可？

师父的手僵在半空。

她觉不对的一瞬间，忽然抬看向他，急急叫。

她回峰问师父为什么要给自己起这个名字。师父说是她的父母给的，说名字都寄予了父母的好期望，或许他们是想让她拥有更多知识，见更广阔的天地。

她秉持着不能让师父的话掉地上也不能让师父举起的手落不下来原则，小心翼翼地，主动膝行向前凑了上去，视死如归般闭上。

“白无用。”

对方一旦警觉，有所防备，这消除记忆的法也就不起作用了。

他本以为她只是一时犯倔，没想到一直持续到如今——他不为她取名，她便当自己无名。

那我要叫白无用。

师父笑笑，摸摸她的，跟她讲无用之用。

但事已至此，只祈求师父……还念些旧情。

那日后他便发现，叫这个小徒弟名字，她是不会应的，徒儿、乖徒儿才叫得动她，若是偶尔心血来起个有趣的谐号，她便会喜喜地应下，再问一句这是师父为我取的新名字吗，得到那个不会变的回答后又丧气地垂下。

师父既将她养大，又传授她知识法，她平日里都是师父爹爹混着叫。

她转转珠，说那师父给我起一个，就不随意了。

……又在想什么！这是师父！真师父！她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后知后觉地慢慢挪过去，帮师父解开上的束缚。

若知是真的师父，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

至少这段无比珍贵值得珍藏或许还敢偶尔回味的记忆是保住了。

那些人因为她的名字叫她白痴。毫不掩饰的天真的恶意是最尖利的刀，一下下戳着她幼小的心。

但……终究是要面对，不然……

她看着师父微微颤抖的手，思及方才师父要消除她记忆的法，忽然生一个荒谬大胆的猜测。

她怔住。

方才有几个瞬间她恍惚中觉得是真的师父，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过思念……果然不该不信直觉。

她抬手看见自己指间沾的东西，一瞬间愣了，睁大了睛，不知该如何理，下意识求助般望向师父。

白师父的手腕被缚了太久，已经勒了红痕，环在细白的腕上，像昭示着方才所发生之事的印记，显得艳丽又情。

“师父，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一也不记得？师父又是有何事来找徒儿？还有师父的修为为何……”

她以为师父是要教训自己了，下意识闭了下，但最后一见师父指尖的动作似乎有些熟悉……

“……”

他的嗓音有些哑，许是方才被折腾得狠了，尾音似乎还没完全从情中脱，仍拖着最后一尾浸在其中，听着莫名觉得。

她回过神，胡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去解他腕上的绳。低低说了一声徒儿冒犯了。

靠得太近，她能听到师父克制清浅的呼声，还有上淡淡的……麝香混着的靡的味。

“……师父！”

真是……一脉相承的倔脾气。

“……”

“师父……徒儿知错了。您罚我吧。”

小白知听完，懵懵懂懂地，然后握着拳，下定决心一般告诉他。

罢了。既然消不去她的记忆。他放下手，终究还是不忍。但经历如此荒离经叛之事，却也不知究竟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养大的徒儿。

师父失笑，名字不可随意更改。

“师父，难昨夜……也是这般……？”

她的脸通红，太过张手一抖到他的小臂，顿时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小声念叨着师父对不起。

她的资质并不好，甚至连平平也算不上。被师父捡到大概是她一生最幸运的事。

她仍存着气，反驳说可是姓白，知也白知。

她有些神地盯着师父的手腕，看他拢起自己的衣襟，掩住一令人遐想的狼藉，大逆不地生一让这圈印记永远留在他上的妄念，直到那截手腕突然离开她的视野，目光迟钝地一动，才发觉师父的手正扬起。

师父的脸跟她一般红，竟不敢对上小徒弟的神，轻咳一声。

师父不肯。又名字受之父母，他并非父母，不可为她取名。

没想到玩的是真师尊。

师父：……

师父仍是不肯，她有些失望，又伤心，师父唤她也赌气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