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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前方chui来一阵微风,伴随淡淡青草香,让人感到既舒服又心旷神怡。

我伸伸懒腰,这时两名男子推着推车走来喊︰「凯岑!」

「早。」我看着推车上的空心菜,拿起一把说︰「还是舅舅zhong的空心菜最漂亮,颜sE好美。」

「那还用说!」舅舅一脸理所当然,他shen旁的阿伯笑问︰「来看你妈妈啊?什麽时候来的?」

「昨天来的,明天就回去了。」

「这麽赶?台北工作很忙齁?」

「是啊。」

「你说你那工作叫什麽来着……什麽制作……」舅舅纳闷。

「音乐制作人。」我莞尔。

「喔,对,我每次都忘记。」他哈哈笑。阿伯则是满脸疑问,「什麽?那是zuo什麽的?」

「作歌给你们听的啦,阿伯。」我解释,这时妈走出门口,「凯岑,进来吃早餐吧。」

「好。」

一坐下餐桌妈就端一堆食物上来,几乎占满半个桌子,我惊呼︰「妈,你是要喂猪吗?太多了吧?」

「就是要你多吃点,饭都不正常吃还吃这麽少,看你瘦得跟竹竿一样!」她念dao︰「我知dao你工作忙,但也要好好吃饭啊,要是把shenT弄坏怎麽办?」

「好啦。」

「好好好,你就只会说好。」

「真的啦!」我失笑,「不过,就这样?」

「什麽?」

「你就只念这些吗?」

「不然你还zuo了什麽惹我念的事吗?」妈睁大眼。

「你好像都没念我说赶快找个男朋友,或找个好男人嫁了,反倒是以前会一直念。」我笑笑,「你nV儿都要三十岁了,一般妈妈老早就在念了。」

「这zhong事怎麽能念呢。」她一叹,「以前妈念你,是因为担心害怕的实在太多了,才会yb你zuo些不愿意zuo的事。现在妈看开了,只要你开心就好,不guan有没有,也不guan对方是谁,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我望她一会儿,最後笑︰「谢谢。」

「谢什麽?快吃啊,等等一起去看叔叔的田吧。」她也笑。

自从当年妈搬到舅舅这里,就开始过着zhong田的生活,还认识舅舅的好友,最後两人结婚住在这间离舅舅家不远的房子里,简单却安定,也不再从她脸上看到Y霾,反而天天笑容满面,很幸福的样子。

而我,在卡门待三年後也离开了那里,原因是我开始接chu2音乐制作的工作。在卡门驻唱的经验给我很大的帮助,加上小白在这领域的人脉也让我有机会学到更多东西。虽然早就习惯在一堆人面前唱歌,但我还是b较向往zuo幕後,几经考虑才决定从事这行。

但小白不一样,他几乎是跟我同时间离开卡门,当然老板还是他,只是平时的guan理就jiao给他那已归国的弟弟,然後直接出dao当歌手了。

直到现在,卡门依旧不断有歌手进去,第一期的我们也早就全离开了那,各自发展自己的一片天。

虽然热Ai音乐,我却从未想过将来会走上这条路,就那麽自然而然地跨了进去。

真是难以预料的人生。

隔天回到台北,我也再度回到繁忙的工作中。

我听着眼前一堆的DEMO带,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喊︰「我们的大制作人,在忙什麽啊?」

「又给我随便跑进来。」我关掉音乐,「看到我在忙你还来闹,欠揍啊?」

「我是听说你已经待在里tou快三个小时了才来看看,别太拚啦。」小白一脸笑嘻嘻,那张娃娃脸让他到现在都还像是个二十出tou的小夥子,我看有一堆歌迷就是这样被他骗来的。

「怎麽有空来?大明星?不是听说你今天有一堆通告?」

「那是上午,下午有空啦。怎样?一起出去喝下午茶吧?」

「别闹了,我两点还要跟许大哥讨论编曲的事,哪有时间喝什麽下午茶?」我拿起一旁的报纸丢到他面前,「你该忙的是这个吧,恭喜你又上今日的娱乐版tou条啦!」

他接过一看,发现是昨天跟一名刚出dao的nV星在一块被拍到,见怪不怪的耸肩说︰「我就知dao,当时还有三个狗仔在拍咧。」

「你也替你经纪人想一想吧,每天都要替你chu1理这些花边新闻很可怜欸。」

「拜托,我刚好跟哪个nV生站在一块被狗仔拍到,他们就可以看图说故事啊。」他一脸无辜。

「少来,真的对她没兴趣吗?」我打趣dao。

「是chang得不错,不过说话没什麽内容,而且也不太有礼貌。」他翻开报纸看其他新闻,「昨天在公开场合她刚好靠我b较近,就这样被luan讲了。」

「撇得真乾净。」我咕哝,继续手边的工作,「但这次好像没那麽简单喔,那nV孩还说你有买东西送她呢。」

「只是请她喝7-11的咖啡,这也算喔?」他翻翻白眼,已经懒得解释︰「随便啦,反正那些人本来就Ai断章取义。」

「也是啦,不过这次可能会闹b较久喔。」

「会吗?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能立刻停止。」他放下报纸凑近我,「就说你是我的nV朋友就好了。」

我踹他。

「不然未婚妻也OK。」

我再踹。「这玩笑你是想讲几遍?还不换新版本啊?」

「我是说真的啊!」他又一脸无辜,「只要你点tou,我明天就可以开记者会宣布结婚的耶。」

「我懒得再听你废话,出去。」我指着门,「不然我就把这些DEMO带sai进你嘴ba里!」

「遵命,我的大姐。」他失笑站起,正要出去时却又唤︰「欸,小海。」

「g嘛?」

「你最近……有收到什麽东西吗?」

「东西?」我转tou,「什麽东西?没有啊。」

小白叹一口气,接着拿出一样东西给我,我打开一看,整个人立刻愣住!

「看样子你是真的没收到。」

「……」

「可能不想让你知dao吧。」他又叹,「我先走了,你还想知dao其它消息的话再问我,掰。」

小白离开後,我呆坐在椅子上仍动也不动,脑中也一片空白。

然而思绪却慢慢掉入那段最shenchu1,最底层的记忆……

车水ma龙的街上,强烈yAn光几乎让我睁不开眼。

我站在一家大公司门口一会儿,最後进去走向柜台,小姐立刻lou出亲切微笑,「您好,请问有什麽能为您服务的吗?」

「我想……找你们的总经理。」

「请问有预约吗?」

我沉默半晌,最後说︰「没有,请你告诉他,有位白修棋先生要找他,他应该就会知dao了。」

小姐立刻拨了电话,没多久便又笑,「总经理请您上去。」

「谢谢。」我望望四周,然後搭乘电梯上楼。当最後找到了那扇门,我站在外toushen呼x1敲敲门,听到里tou的回应才缓缓将门打开……

里tou偌大的空间,放眼望去只有一个人。

他一shen灰sE西装,专心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tou也没抬的问︰「怎麽这时候来找我?」

我不语,只是慢慢走过去,他见没人回应便抬tou,看到我时立刻愣住!

「好久不见。」我恬笑,「用小白的名义来找你,你不会生气吧?」

他没回答,只是动也不动的看着我。

「听他说,你是这个月回来的?」

他仍沉默。

我从包包里cH0U出之前小白给我的东西,然後移到他眼前,「这个,怎麽不发给我呢?」

他看着那张的红sE喜帖,依旧是面无表情。

「日期是明天吧?虽然没收到,但我还是想亲自来跟你说声恭喜。」我莞尔,「恭喜你要结婚了,唐宇生。」

他不再看那张喜帖,也不再看我。我缓缓x1一口气,轻语︰「那就不打扰你忙了,明天就要结婚的人,可不要在前一天就把自己弄累倒罗。」语落,我又笑,「再见,祝你幸福。」

我转shen离去,正要开门那一刻他突然叫住我,回tou,他已站了起来。

「今天,你有时间吗?」他问。

我看着他,点tou。

他离开座位到我面前,直到此刻我才能近距离注视他的脸。

「出去走走吧。」他低声,眼睛没有离开过我。而我也几乎没有考虑,再度点了tou。

他替我开门,带我离开公司,最後让我坐上他的车,一切都是那麽自然,我的心却开始有了变化,在他坐在我shen旁的那一刻起。

听到车内播放的音乐时,我不自觉闭上眼睛。

随着歌曲的节奏,心也开始跟着不规律地tiao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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