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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台北真的好冷。

这几天寒liu下来,迫使我把行李最底层的厚衣服都挖出来。

准备到外tou的饮水机装热水喝时,却忽然听到一阵ju大声响,似乎是从对面房间传过来的,里tou哀号咒骂声不断,由於门没关好,没多久就见几颗橘子从门fenggun出来。

我敲敲对方的门顺便轻推一看,一个短发nV孩坐在地上,箱子里tou的橘子全掉出来几乎把门口sai满,惨不忍睹的景象让我忍不住问:「你……还好吧?」

她一脸哀怨的看着我,r0ur0u腰开始捡橘子。看她似乎没有想赶我,我便脱鞋进去帮忙,很快就把橘子装回箱子。

「谢谢。」她仔细看我一会儿,「咦?你是新搬来的吗?之前没看过你。」

「嗯,几天前搬来的,就在对面。」我莞尔,「我叫丁凯岑,你好。」

「我叫孙以雯,叫我雯雯就可以了。」她也笑,「你是被声音吓到跑出来的吗?」

「对。」我又笑。

後来我们稍微聊了下天,发现她是念别的科系,跟我一样也是三年级,住在这已经一年了,个X开朗而且Ai笑,是个很可Ai的nV生。

帮她把橘子放好後,回房间没多久她却来敲门,手里拿着一袋满满的橘子笑说:「谢谢你刚才帮我,这些请你吃,都是我爸自己zhong的,很好吃喔!」

我看着那袋又大又圆的橘子,伸手微笑接过。

「谢谢。」

几天後正式开学,晚上卡门也开始营业。

明天晚上才是我首次登台,所以小白先带我来观mo今晚的表演。我们绕到舞台後面的一间休息室,有一男一nV在里面,容貌非常年轻,其中一shen庞克装扮的男生看到小白便皱眉说:「白兄,g嘛这麽早就叫我们过来啊?」

「昨天不是跟你说要介绍新同仁给你们认识吗?这麽年轻就得老人痴呆。」他把我带到他们面前,「就是她,丁凯岑,明天开始上班。」

他们闻言都静静盯着我看,穿着水蓝sE洋装的nV孩对我lou出腼腆微笑,外表简直就像国中生。而男孩则是不停上下打量我,最後又皱眉:「白兄,你口味变差罗。」

「欠揍!」他敲他的tou,回tou对我说:「今晚就我们三人驻唱,这小鬼叫钉子,前天刚满十七,在这边快满一年半。」他又把那nV孩拉到shen边,「她叫灵灵,大一生,已经来五个月了。」

「你大一?」跟我猜的差好多。

「看不出来吧?很小一只齁?」小白m0她的tou,害她有些不好意思。「这就是我等了快半年的丁小姐啦,钉子,你可别到chu1找碴给人找麻烦啊!」

「她真的会唱歌吗?」他仍狐疑。

「废话,不然我找她来g嘛?」

「为了钓美眉啊,可是看她这样……应该是我多虑了。」

灵灵推他一下要他别再说,小白也再度敲他的tou:「这家伙就是嘴贱,别理他。」

我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然後问:「你的tou发为什麽会是这zhong颜sE?」

他先是一愣,接着得意的说:「怎样好看吧?这是我之前染的,杂志上写……」

「很像台客,而且太chang,跟你现在穿的衣服完全不搭,还是换掉吧。」我淡淡说。

「你说什麽?!」他气得暴tiao如雷,灵灵噗嗤一声,连小白都忍不住放声大笑,把我带离後台後还听得到他大骂。

「居然说他像台客,好狠的回敬,他可能会气到不跟你说话。」坐在吧台前小白仍不停地笑。

「我不会无聊到和小孩子计较,我是真的觉得跟他不搭。」我望望柜子里的酒瓶。「怎麽这麽年轻就让他来驻唱?」

「他很早就辍学,偶然在某家店里看到他在唱歌就让他来了,他在这里的资历可是b其他四个人都还要shen喔。」

「四个?你不是说有七个人吗?」

「喔,其中一个是我弟,放chang假时就会来凑一脚,但前几天回洛杉矶了,他现在在那念书,所以现在只剩六个人。」

「原来如此……」

营业时间差不多快到时,店里的服务人员也纷纷出现。七点半一到客人一群接着一群进来。由於小白是今晚第一个上场所以早早就去准备,我坐在原位看着位子渐渐被坐满,发现大学生b上班族多,而且几乎都是nV孩子。

「你就是新来的歌手吗?」吧台的一名男子忽而跟我说话。一tou卷发,脸上有些许胡渣,笑起来很和蔼可亲,他倒一杯酒到我眼前,「我叫于国忠,是这里的调酒师,小白他们都叫我忠哥,二十九岁看不出来吧?」

我微笑,闻闻杯子说:「这是什麽?」

「J尾酒,喝喝看吧。」

就在我准备嚐几口时,店内忽然一阵尖叫,回tou便发现小白已经上台坐在钢琴前,台下nV生不断兴奋的喊,现场顿时变得热络。

我有点吃惊,没想到他这麽受客人欢迎。等到观众逐渐安静下来,小白先是凝视麦克风,不再是我之前看到的笑脸,接着他说话了,语气却低得像是呢喃。

「男人说,他真的很Ai她。」他dao:「nV人却说,我觉得你并不Ai我。」

我不知dao他在说什麽,然而台下所有人全神贯注,没有半点声音,就这样静静听小白说话。

他似乎正在说一个故事。

男人说:我Ai你,可是我Ai你的方式,却不是你想要的那个样子。

nV人说:我觉得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男人说:为什麽你会觉得我不够Ai你?

nV人说:因为我没有被视为唯一的感觉。

男人说:我无法像其他人那样的浪漫,不懂甜言mi语,不懂那些温柔的情话。

用拥抱和亲吻告诉你,难dao不够吗?

为什麽要用这zhong方式来断定,我不Ai你?

我不敢生气,不敢吃醋,怕你觉得我不成熟,幼稚。

就连你说谎,我都不敢拆穿。

可是最後你还是离开我,到另一个能逗你开心的人shen边。

只因你觉得我不够Ai你。

心早被伤得彻底,但我居然还在等你,还在回忆和你的过往。

我还在期待。

你真的有Ai过我吗?


小白在说话时,手还轻轻弹着钢琴,当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段告白里,他已开口唱了起来:

Ai你变习惯不再稀罕我们该冷静谈一谈

你说你喜欢一点点浪漫却把跟随我的脚步放慢

没有你分享分担我的快乐悲伤心情天天天天纷luan

我一再试探你一再隐瞒是谁改变Ai情原来的模样

有一zhong预感Ai就要离岸所有回忆却慢慢碎成片段

不能尽欢Ai总是苦短我只想要你最後的答案

有一zhong预感想挽回太难对你还有无可救药的期盼

我坐立难安望眼yu穿我会永远守在灯火阑珊的地方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小白的歌声。

彷佛有GU魔力,完全抓住现场每个人的心。

充满磁X的嗓音,唱出了那段告白的痛。

唱完後,小白lou出微笑,然後开始跟观众打招呼,才几句话就逗得台下笑声不断,方才的感伤气氛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还看到有几个nV生是破涕为笑的。

「你是第一次听他唱歌吧?」忠哥问。

「嗯。」我点tou,手臂不知何时已起了Jpi疙瘩。

「我很期待你明天的表演。」他又说,「因为小白挑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我看他,他已离开帮其他人调酒。当我视线再度转回台上,想到能在这里唱歌,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两个小时过去,小白退场,十五分钟後换钉子上台,不一会儿小白已换上平时服装回到我这里。「怎麽样?」

我没回答,只是给他两个赞。「我很想问,你一开始说的那故事是真的吗?」

「当然,那是这里某位听众的故事。」他从吧台上拿起一杯水,大概是累了,声音变得b之前低,「对了,你要取什麽名字?」

「名字?」

「这里的每个歌手都有自己的艺名,像钉子、灵灵……都不是本名,而是另外取的小名,这样b较容易让大家记住。」他又笑:「你呢?想叫什麽名字?」

我一时没有回应。

但那刻不知为何,脑中忽然浮出一幕幕海浪冲回沙滩的熟悉画面……

我shen呼x1,最後望着台上缓缓说:

「小海。」

*内文歌词《预感》

原唱︰陈奕迅

作词:李瑞/白进法

作曲:吴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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