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曾听过他们火爆全网的出道曲,因此在WindRaining粉丝圈中很容易找到朋友。
然而我却称得上是这之中的例外:自小父母双亡,在襁褓时被阿姨收养,但总归不是亲生的孩子,阿姨对我的态度总像在对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以恶言毒打,除了三餐、学费,不曾供给我其他生活所需。
即便处於被长年施暴的家庭生活,但在求学环境中人缘一直不错,自国小到高中,身边总簇拥着一群愿意陪伴我的朋友。
但偏偏WindRaining是在我因重病住院的大学时期出道,以往交情好的朋友也在那时渐行渐远,最终大家走向不同的道路而疏离,结果到最後就变成一个人了。
长期没有家人朋友分享喜悦,我渐渐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如同脱队的飞鸟,在成群结队往南迁徙的队伍中忽然落单,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许久,却在绝望之时看见黎明的曙光,得以在与世隔绝的荒岛上落脚,学习同类不愿成为的孤身一人。
但好在,这不过是「身边」没朋友。
小学时,我在身旁众多朋友中,曾有一个形影不离的Si党,感情b其他同学还亲,如同真正的家人一样。他陪我哭、陪我笑,直到我们一起升上国中都不曾吵过架,且他个X好b温柔的化身,明明同龄,却总像哥哥一样细心地照顾我,无论学业、兴趣、日常作息的安排,都能在他那边得到依靠,情同手足地关心我。
国中生活接近尾声时,他忽然一收平时的从容,不变的温柔中带着严肃,突兀地告知我:「沐宸,高中後……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升学。」
当时的我惊愕,「为、为什麽?」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想去考艺校,想去追寻梦想……这听起来像电视剧情节,但我真的想试试,即便不一定能在未来成功出道,我也想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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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出他话中夹杂的歉意与愧疚,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什麽呀,这种事居然说的这麽严肃,也太不像你的风格了。」我有些逞强的笑了,心中却悄无声息地升起淡淡的苦涩,「我当然会支持你呀,你就放心去飞,我会在地上看着你的影子!不过,你不在我身边的话,就一定要和我保持联络,不要像你说的那种电视剧,突然Ga0消失。」
闻言,他笑了,把我拉进怀中,习惯X地r0u了r0u我头顶,「嗯,知道啦,我会陪你长大,不会Ga0消失,如果真的出道了也会和你保持联络的。」他的唇贴近我耳畔,声音变得较刚才小,也更温和,「谢谢你。」
之後,他果然没有食言,努力考上知名艺校,又在三年後的住院阶段陪我一起追WindRaining、一起喜欢墨岚。
不过在这期间,关於他出道的消息没有一点风声,对方也没告诉我关於毕业後的安排,或许是失败了吧?但作为他最要好的朋友,我仍为他闪耀的青春感到骄傲。
大学毕业後,他出国了,说是去找专业团队训练之类的,至今都还没回国,不过,能从高中时期一直透过网路联络到现在,如此珍贵的情谊绝不是区区孤独可以吹散的,他和墨岚一样,让我知道在这残酷的现实中,我不是一个人。
我很快接受了身边没有亲友陪伴的现实,然而每当看见家中摆满了墨岚的周边,和每天早上几乎被未读讯息占屏的通知列後,也不再感到孤独,彷佛只要一回到家,墨岚和他便会迎接那个疲惫、快要支撑不住的我,久而久之便有种「我不是一个人的生活」的错觉。
意外飞到荒岛的飞鸟,也终与风相伴,在陌生的土地上结识其他同类。
从往事洪流中看回现实,会场内闪烁着五彩的LED特效灯和粉丝手中挥舞的应援灯,欢愉的叫喊声层出不穷地出现,观众席上,众人皆期待着沐浴在闪耀光辉下的偶像们出场。
时间来到五十分,舞台中央的萤幕由成员们的立T照片转为MV,作为暖场音乐接连播放出道以来的各个主打曲。
气氛沸腾,现场爆发浪cHa0般涌来的叫喊声浪,不少人开始随着音乐应援出声,齐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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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四点,舞台前的特效灯光越是闪烁,宛如随着音乐节拍起舞,一闪一闪地照亮台下观众。
我拿起手机,录下即将开场的宝贵时光,心中悸动着幸福,彷佛画面将永远停留此刻。
猝然,在场众人耳熟能详的伴奏乐响起,轻响一声,随後高亢的歌声透过麦克风响彻全场,随之带起一阵万人尖叫。
我跟着欢呼大喊,凝视成员们站在升降台上因逆光效果产生的剪影。即便灯光效果遮住他们的面容,我依然能从五个修长的身影中认出T型偏瘦的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