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他还是抱着胳膊的姿势没变，眼泪凝结在下眼睑上，呼之欲出。

“......有那么疼吗？骨头那么脆？没骨折吧。”他拿起李崇心的胳膊简单摸了摸，没什么异样。

李崇心不说话，鼻翼煽动着，抽着气，鼻头和眼尾瞬间就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身体颤抖着，就那么靠着厕所的墙慢慢蹲了下来，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哭的不能自已，“疼，太疼了。”

“至于不至于？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啊？对不起。”他拿起李崇心的胳膊，摸挲着，“我给你揉揉。”

李崇心一言不发，掩面痛哭流涕。

“咱俩还不太熟呢，你这样我挺尴尬的.....诶！”余轻扬弯下腰拽了拽他胳膊，没拽起来，自己的胳膊还让他给抱住了，身体也被拉的蹲了下来。尿布彻底挤漏了，屁股两侧瀑布似的洒出一片冷掉的尿液。哗啦啦滴落在瓷砖地上。

“你干什么！放手！”余轻扬恼羞成怒，条件反射的一抻胳膊把李崇心推的坐地上了，“哎呦我的天啊，你到底哭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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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李崇心这会儿哭的快没气儿了，无暇顾及别的。他像个疯跑了一天的孩子，受了一堆委屈回到家，就想躲谁怀里哭一场。

余轻扬调整了一下，半跪着，僵硬的拍了拍李崇心的背，和他商量，“要不，你去外面哭，我先洗个澡？”

李崇心在角落缩的更紧了，身上尿和余轻扬脚下的混在了一起。他肩膀抖的很厉害，脸哭的通红，有点可怜。

看他这个样子，余轻扬不由得软下声音叹了口气，“那，那你愿意哭就哭吧，我出去了。”

“怎么办......”李崇心又抓着他的手腕了。

“什么怎么办？”

“后悔了......怎么就那么怂......我他妈就是傻逼......”

24k的。余轻扬心里补充。

“江河，我后悔了。”

余轻扬身上唯一的一点点八卦细胞莫名的启动了，问，“你们之前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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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你后悔什么？”

“我曾经是他的光，他什么要求都不提，当朋友还是当恋人都行，只要我在就行，可我他妈的还是跑了......江河......他很害怕剩自己一个人，又总是一个人......他现在的光也要离开他了，怎么能有人过的这么可怜......我就是心疼他心疼要死......”

“谁是他现在的光？”

“他哥。”

“他对他哥是那种意思吗？”

“不知道。江河他......对爱情、友情、亲情......他分不清，也不想分，他更在乎的是后面这个‘情’字，他只想要有个人，一个不离开他的人，什么形式都行。我以前不知道他家庭那么多问题，只是觉得他看起来特别孤独，挺依赖我的，我能感觉到。我谈恋爱那会儿，他眼睛里都没亮儿了，但我每次去找他，他都是笑着走过来。傻逼呀！他就......”李崇心顿了顿，又开始哽咽，“他就跟那儿等着，我什么时候回头，他都在。可我没回头的时候呢？不敢想......”他闭着眼睛，泪水一串串滑落。

脑海中想起了江河之前说过的话：谁会真的喜欢一个人。有了朋友才知道，那根本是两个世界，一个是晚上，另一个才是白天，区别是有没有光，你懂吗？

他真心到，“我觉得你现在也还是他的光。为什么不努力争取一下呢？”

“我不敢，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万一有一天我顶不住了，再跑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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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啊。”李崇心擦了擦脸，表情还是哭，“他说把你当哥们儿了，他很认真的，你别辜负他......”

“道德绑架？”

李崇心没理他，抖了一下说，“我冷的厉害。”

“快洗澡吧。”他把李崇心拽起来，“自己脱衣服？”

他眨着眼，冷的打颤，“脱，脱衣服干嘛......你要干嘛......你要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