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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4.清泉岗的日落

当晚,一坐上小雯的车子,天明就变得特别健谈。

他畅聊「在清泉岗服役」的情形。

每天下午,他把握晚餐前一小时左右的运动时间,重新适应高二、三应考前慢跑的习惯。

考後,因成功录取大学,俨然失去「维持应试T力」的需求,遂放弃曾维持两年左右的习惯。

路线很单纯:就只是绕行单位建筑群的区域;这样跑一、两圈,至多只到第三圈,运动量就够了。

因为是用「舒服的速度,」与其说运动,倒不如说是「休闲活动。」

明明都是liu汗,从事休闲活动时liu汗,就是跟除草、搬东西、粉刷墙bi时所liu的汗截然不同。

也正是这些琐碎的闲暇时间,包括晚间、不须开临时会的日子,盥洗完至就寝时间前,容许拥有一、两个小时的、写作时间,让他开始感觉:

「服兵役并非完全无法容忍──」

起码不到「说什麽都要逃避兵役,哪怕违法造假T检报告」的程度。

有了这zhong心态上的转变,他发觉:竟能期待夹在「鸟事」跟「烂事」之间的「福利时光」──

尽guan日常勤务尽是「狗屎烂dan,」中间仍穿cHa「得以偷闲」的「小小犒赏。」

例如,每周四的莒光日。

有些人可能误会:「被b着看莒光园地这zhong烂电视节目。」

会有这zhong误解的人并不明白:每周固定两个小时,不用到外tou出勤、忍受高温,待在视听教室里面chui冷气;课後,只要被cH0U到、正确回答问题,还有奖励礼券可以拿──无非是军旅生涯中的「小确幸。」

b起在外tou除草、扫地,忍受烈日炙烤touding,宁愿看两位主持人政令宣导,偶尔丢一、两句「英格里许,」还有宣导短剧。

百无聊赖、令人JiNg疲力竭的勤务当中,亦穿cHa一些「值得留作纪念」的片段──那些作为饭桌、觥筹jiao错之际,随口聊到「当兵经验,」能拿出来分享的回忆。

在清泉岗空军基地服役时,最应景的T验,应当是「天天听得见战斗机起降的引擎声,」以及「时不时看见,战机划过天际时,机尾留下的机尾云轨迹。」

而且,机队出勤之频繁──几乎是每两小时起飞一班。

可以想见:空军的战备勤务是多麽繁重。

然而,b起听战斗机队频繁出勤,真正能让天明自满、面对朋友追问「当兵情形」时,能骄傲tingx、自信充盈畅聊的内容,拿来证明「自己有在清泉岗服役过」的证据,必定是:

日落时分,站在营区的制高点──坐落海ba203公尺665英尺坡上的「美军水塔」附近──眺望整座台中市区的景致。

服役的单位属後勤单位;所属人员经常被派去支援其他单位──执行跨单位的勤务。

该勤务的内容是去指定的侧门岗哨签到;随後,再到另一个场区:时不时要留下来,执行「看守任务」基本上就是看人家工作。

幸运的话,什麽事都不用g,就在那边待到放饭时间:时间一到,直接回原单位,准备吃饭。

但是,单位拨不出人力──亦即,「负责接送的驾驶」士──接送义务役士兵,在偌大的空军基地,於各单位之间来回移动、「上、下岗。」

毕竟,士官并非这些二兵的「私人司机。」

考量移动的便利X,chang官准许他们lunliu骑单位上唯一一台破烂的脚踏车。

骑的时候,lun框还会发出ㄎㄧㄤ、ㄎㄧㄤ声。

一到要上岗的时间,lun值人员就自行前往车棚牵脚踏车;在不穿越「禁止二lun、行人」dao路的前提下,允许「一定程度受限」的行车自由,自行骑单车前往值勤点。

这「丁点限制,」已经够让天明,於服役期间,骑遍至少三分之二个基地的范围,如果不算上机场跑dao等限制区域的话。

当时,他正出完工差,准备返回单位。

尽guan时值初冬,台中地区落日的热力依旧慑人;斜yAn恰好落在绝妙的角度:为远chu1的城市染上绝l的夕sE。

一层似乎挥之不去的雾霾,尽guan会对呼x1dao产生危害,意外替台中市区的落日美景,增添一层朦胧之美。

多少人有机会能进到空军基地;又有多少人,能像他一样,有机会在空军基地里服役?

如此想像,对服义务役的印象,就不全然仅存怨怼。

反而,正因为这些美感所渲染的回忆片段,令「当兵」成为往後人生当中,「值得反覆回味、重提」的往事。

沉浸在欣赏美景的感动之余,不禁想起「她。」

若非独占眼前绝景,而是跟「特别的人」分享的话?──

要是,此时此刻,「她」就在shen旁、一同眺望这片稍纵即逝的景sE呢?

饱览美景後,心怀些许遗憾,他跨上单车,准备返回所属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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