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也常常延误。这学期以来,任课老师对他的反馈b较一致……」
郑昀没有cHa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点头,偶尔皱眉,像是在做内心笔记。
等我说完,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不轻不重:
「……其实,也不意外。」
他看向窗外,像是在思索怎麽说得不那麽沉重。
「他爸爸是一名导演,几乎长年在外拍戏。以前他妈妈在家,还能稳住一点。可那年小学三年级,她走得太突然……」
他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沿转。
「那时他才八岁。从那以後,他像是一下子把自己锁起来了。
表面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其实里头……很乱。」
我静静听着,心里那点责怪忽然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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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昀看着我,笑了笑:「他现在表现算‘还行’了,我们小区里的邻居都说他现在‘至少不砸东西了’。」
我愣住,第一次知道「砸东西」竟然能被当作改善的指标。
「我们也不是专业的……说实话,他不太听我和他姑姑的话。你说他在学校不配合,我不意外。」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和,却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无奈。
「林老师,谢谢你愿意找我们谈谈。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能帮上什麽。」
我张了张嘴,最後也只能点点头:「……不会,谢谢你愿意来。」
我说了一些叮嘱的话,也只是例行地交代注意事项。
他全听了,一一点头,还说会再试着和孩子聊聊。
送他离开时,他转过头来对我说:
「他其实……挺喜欢画画的,以前还偷偷模仿他爸拍的电影画过漫画。你有空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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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点点头,看着他走出教学楼。
我坐回椅子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挫败,而是——
「大人也不是万能的,老师也不是万能的。」
但我知道,这样的学生,不能只是「放着」。
郑昀离开後,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一口热茶下肚也没能冲淡心口那GU说不清的酸。
「怎麽样,见到蜘蛛人的经纪人感觉如何?」
李然的声音如期而至,他端着N茶坐在我对面,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不像经纪人,更像那种拍电影的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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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文化。」李然点头,咬了一口J排:「但他那侄子真的不是用文化就能Ga0定的。
上次我上他们班的课,那孩子……完全活在另一个频道里,我说东他能接西。」
「对吧?」我苦笑:「但你说怎麽办?你就这样放着?」
李然耸肩:「我放啊。放到出事再管,不然怎麽办?我又不是他的父亲,也不是超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没什麽恶意,但却戳中了我。
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下意识地,我把目光投向了办公区最角落那个桌子。
秦舒甯,咱们美术组的组长,此刻正在安安静静地批着学生的作品,
脸上没有一丝多余表情,安静、专注,像一座灯塔。
我站起来,像走投无路的学生去找学业导师一样,走到了她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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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师,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既温和又锐利:「说。」
我顿了顿,把陈家麒的情况简略说了说,然後问:
「你觉得……像这样的孩子,我们老师,到底能帮什麽?」
她听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的笔,靠坐在椅背上,声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