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神将逼退魔尊,拖着重伤的身体踏过天门。
见无法插手的大战总算结束,天门附近的守将与刚巧在此的仙神们围拢了上来。
“将军,您没事吧?”
“飞蓬将军……您……您流血了……”
飞蓬清雅细致的脸庞比平日苍白许多,但抿紧的唇仍然是神将特有的冷峻。
他道:“无妨,魔尊伤势不轻,短期不会再来。我要去一趟神树,此地还需各位值守。”
适才没帮上忙的神兵天将们本就尴尬羞耻着,闻言各个点头:“是,您赶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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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们是不是太信任飞蓬了?他现在已经强弩之末了好伐,都不来个人扶一下的?!’景天目瞪口呆。
可他只能看着,飞蓬迈起他人眼里稳健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走上神树。
他灵力几乎耗尽,未曾动用仙术。
但运动使得血气顺畅,脸色竟稍微好了一点儿,
这一路便没有任何人起疑心,甚至还有来往的仙神含笑打招呼,调侃神将难得有雅兴从神魔之井回来,总算知道来神树走一走放放松,而不是一到沐休就宅在府邸里不见人。
“……”景天不禁对神族们的敏锐性叹为观止,并对神界内守备松散的布置,有发自内心的质疑。
这能抵挡得住魔族倾巢而出?难怪前些年兵败如山倒,还赔上了神将的性命!
但飞蓬脚步还算快,没一会儿就登了顶。
“飞蓬将军……”这一回是到了树顶,迎接飞蓬的人不再是轩辕,而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她戴着轻纱面具,肌肤若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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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葱枝叶间,宛如柔枝嫩叶。
大概是与飞蓬不太熟,此女不似轩辕般直呼其名,而是同天门附近的守兵一样,唤了一声将军。
“夕瑶天女,麻烦你了。”飞蓬的声音很轻很淡,如云烟在天际消散。
景天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呀!”直到被一双藕臂搀扶起来,他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神将飞蓬伤势很重,硬生生撑到这里,才放松地倒下去。
“飞蓬将军,你这伤……”夕瑶天女先是为他查探,很快就倒抽一口凉气:“好严重的内伤……何苦强撑至此?”
软倒的飞蓬强打精神,微微摇了摇头:“若倒在大庭广众之下,势必影响我族战心……”
夕瑶天女默了默,用权杖点上他的眉心,叹息般耳语道:“那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有劳。”神将彬彬有礼地道谢,景天也顺着温暖热流引入身体、治疗伤势的劲儿,任自己脱离此番梦境。
他躺在魔尊的榻上,继续沉睡着。
“嗡。”可剑灵并不满意。
祂震开掰开主人臀瓣正欲再次灌入灵力的魔尊,将此次挑选的最后一条灵魂记忆引入景天的梦里。
“唔嗯……”景天再次睁开了眼眸。
他以飞蓬的视角,仰视着一个严肃的男子。
“陛下……”重伤初醒的飞蓬迷蒙了一瞬,赶忙想要起身行礼。
伏羲抬了抬手,让飞蓬坠回柔软的水波之中。
夕瑶就站在旁边,也低头看着他。
“三族之战局势那般严峻,你尚且未受过这等重伤。唯有第一次离开,没什么战斗经验时。”伏羲淡淡说道:“这回,可是重楼所为?”
飞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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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迟疑一下,突然斩钉截铁道:“以战识人,此子为魔尊,必成我族心腹大患。”
景天听见了飞蓬激烈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