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魔尊想偶尔看着这把剑追忆故友,自己总不能把剑再拿回来吧。
“你会愧对此剑曾经威名吗?!”重楼反问了一声。
景天斩钉截铁道:“绝对不会!”
从来没有什么武器,像这把剑那样吸引自己,这大概就是缘分。
至于关联嘛……景天看了看重楼,心中默念道:想对付魔尊,任重而道远,但我愿意努力。
但是吧,你任由我站在这里盯着,说想要你也不把我弹走,本身就对魔尊的怨气和我一样,其实并不大吧?
就是只想揍,不想杀。
“嗡。”神剑忽然嗡鸣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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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了一跳的景天:“诶?”
难道,这把神剑真能听见我心底的声音?
“那就是了,正好,祂对你也很满意。”重楼放任剑灵悄然溢出气息引动神剑,但见景天一无所觉,不免无声地叹了口气。
神魂果真还是太虚弱了,不然,不可能发现不了端倪。
想着前些日子才完成的重塑根骨,重楼决定继续加快景天修炼的步伐。
只有身体足够强,修为足够深,才可能反哺神魂,让伤势更快好转。
“比起明珠蒙尘,利器为人所用,才是幸运。”重楼取下难得在自己手中愿意乖顺不捣乱的照胆神剑,递给了景天。
景天如获珍宝,一把攥紧了剑柄,近距离欣赏着森寒的剑锋。
重楼安静地等待他玩好,本身也陷入了沉思。
“魔尊。”半晌后,景天把神剑挂在腰间:“你看起来,还在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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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回过神,问道:“你觉得,什么是魔?”
“随心所欲,唯我独尊。”景天不假思索。
凝眉不展的重楼顿时失笑:“你说的只是我。”
“噗。”景天也笑了,笑得智珠在握:“魔尊问的,不也只是你自己嘛!”
重楼莞尔默认,他实在喜欢景天或者说被飞蓬神魂刻在灵魂深处的、与自己的默契。
“魔性放纵利己,本座始终无法理解……”笑过之后,重楼才叹道:“神将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飞蓬硬生生撞进网里,原为全盛时期九天玄女准备的杀招,就都落在了灵力根本没有恢复、本身更是强弩之末的他身上。
尽管飞蓬确实有本事,那般逆境闯不出去,也还是用照胆神剑刺穿自己的魔心。
可那众目睽睽、激怒魔族阵营所有人的一招过后,神将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而刺穿魔心这等对大多数魔族都致命的伤势,放在魔尊身上,便成了重伤但能当场压制、事后治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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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值得呢?”重楼目光迷离,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
他记得飞蓬刺穿自己那一瞬间,紧抿的唇角和收缩的瞳孔。
可握着剑的那只手,坚如磐石。
若非自己反应够快,他又无所余力,定然进一步绞灭魔心,让自己伤上加伤。
重楼周身气息一烫,是被激起的火气。
他瞧了瞧景天,勉强按捺住了。
“魔尊又不是局中人,也不是神将肚子里的蛔虫。”景天反而嬉笑起来,仿佛没意识到周遭变得诡谲危险的气息。
被气得哭笑不得的重楼:“……哼。”
他大踏步出了库房,没等景天。
至于把魔尊惹生气的后果,景天在当晚体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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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在自己的豪华房间里躺着。
如此奢华舒适的居所,景天刚开始还有点儿不适应。但发觉不管想要什么东西,都能在房里找到之后,他对魔尊的好感就不停攀升了。
“开饭喽。”这一晚又是如此,在浴池送走不好招惹的魔尊后,景天回到自己房间,一如既往从传送阵取下保温的饭盒。
魔尊随侍的待遇很高,所食无一不精,每日饭菜都和最近几天不重样。
用材用料更是讲究,并不直接补益灵力,而是掺杂了滋润经脉、根骨的基础灵材,一般是各族赐予看好族人的灵物。
景天在妖狐族亦有分例,但族内不会奢侈到每天供应,更休提这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让灵材本身的苦涩味尽去,和其他食材完美结合。
“难怪去魔宫当值的族人,回来三缄其口。”景天边吃边摇狐尾。
这个待遇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保管这个位置无人追捧、素来冷闲,也定然会被哄抢。
“哼。”隔壁,重楼刚丢下沾满炊烟炉火气息的披风,活生生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