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中,肌肤如遭刀剑相对一般悄然战栗。
神将从魔尊的血瞳里,读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你放过他们吧……”飞蓬闭了闭眼睛,语气艰涩极了:“神族已破败至此,再成不了魔族的威胁,只求魔尊……网开一面……”
重楼无趣地松开了手。
“你还是老样子。”他转过身来,看着空荡荡的尊位:“说什么离开了、不管了、断绝关系了,都还是会在心底为神族留一块净土、尽全部努力,不顾自身安危。”
分身悄无声息消失了,魔尊回眸瞧着狼狈不堪的神界第一战神,竟是莞尔一笑,眼底却冰凉森寒:“既如此,本座给神将一个机会。”
飞蓬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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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踟蹰着,犹豫着,抿紧了嘴唇,隐约预感到这个机会怕不是自己能承担起的。
这自然无关私情,而是关乎一族兴衰,纵是曾经的神族第一战将,也不敢说自己身上能有什么分量,抵得住这等厚重的因果与天命。
“你堕魔。”魔尊抚上神将骤然睁大的眼睛,郑重其事说道:“你堕魔,本座绝不再为难神族之人。”
就凭那些居然需要飞蓬这个被贬谪轮回的神将回来救的货色,重楼只能说,包括九天玄女在内,都没什么大用,确实不算真正的威胁。
只不过,追杀是两族本就有旧仇,能赶尽杀绝自然要赶尽杀绝。
但若以飞蓬换停手,重楼敢肯定,就算是和飞蓬有杀亲之仇的魔神,都会鼓掌大叫魔尊英明。
毕竟,白得一个跟本族魔尊同级的高手,还是敌方唯一能匹敌的强者,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减。
“你也可以拒绝。”重楼温声说道,指尖抚上飞蓬赤裸的腰背,带了点暗示地捋动与用力:“本座心情好的话,可以放九天玄女之外的人一条生路。”
飞蓬想要捂脸,随着他伤势好转,重楼能抽出手,确实很可能会亲自出手扼杀转世的旧日同僚。
所以,重楼此言不必明言,飞蓬已知晓自己若想救人,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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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为诱饵,让魔尊心甘情愿地留在魔界。
“我拒绝。”这一次,飞蓬连本将的自称都没用,倒是没好气地说道:“我救过一次了,没道理为此赔上自己。嗯,对你说几句软话没什么。”
重楼不禁展颜一笑:“你可算看开了。”
他一把拥住飞蓬,被推了几下都不肯松手。
无他,飞蓬能坚定己心、寻求自由,而非愚忠并过于牺牲,重楼才能对他的安危稍稍放心。
真黏糊。飞蓬在心底抱怨着,但适才的紧绷不知不觉便消失了,手指还不老实的抚摸重楼的背脊,翻找着羽翼长出的敏感骨骼。
“你非要撩火?”重楼无奈地看着他,见飞蓬只是勾唇轻笑,到底是彻底现出兽身,崩裂了华服。
飞蓬成功弄到一手的金色长羽,却也跪趴在群魔座椅的包围圈之中,被重楼一而再再而三地肏干到高潮。
最终,魔尊将跪不住的神将抱起扣紧在怀里,成了结一泄如注地灌满。
“呃!”太久没有真正意义上以神将的身份与宿敌魔尊博弈,又在事后和好而被过于激烈凶猛、妥善全面地照顾敏感之处,飞蓬今日被折腾地爽到麻木,只来得及喘上一声破碎的鼻音,便精疲力竭地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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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醒过来还是一身清爽舒服,几乎懒得从睡惯的温暖被窝中爬起。
“本座派魔神们亲自去,只追杀了一个九天玄女。”知道飞蓬不会做不智之事,重楼方道出自己的安排。
飞蓬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这些年一直在试探重楼乃至魔神们的底线。
一开始只是出结界晒晒魔域的阴云,呼吸呼吸新鲜的气息。
后来是有意无意在魔宫溜达,衣衫要么高领要么颈间有吻痕,锁链在皓白手腕上时隐时现,被重楼搂住腰带回去时,还故意摆出不情不愿想挣扎的表情,在外人眼里就是魔尊急匆匆把他从花园抓回房间。
再之后就是走得越来越远,结交的朋友越来越多,等重楼亲自来找,亦等待想要杀他的魔神忍耐不住动手。
奇怪的是,除了最开始那一回,飞蓬后来真没遇上过魔神级别的敌人,他便也没问是不是重楼私下里通通警告过了。
“看来你已经派他们出去很长时间了。”飞蓬了然,这才令他没碰上真有敌意的魔族高层。
重楼冷笑了一声:“不错,从你我新仙界一战,被那几个手痒的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入侵神界,害你被贬谪轮回开始,我就再不会疏于防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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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几位忠心的魔神挡回攻势,神女瑶姬亲自来过一趟之后,魔尊很快就找了正正经经的理由,给魔神们下达了命令,还妥善安排分组。
但是,他们一无所获,确实是重楼意想不到的。
“他们果真一事无成,你才不得不一能抽出手,就打算亲自下界了。”飞蓬忍着笑,眉宇间浮现了骄傲与得意。
重楼恍然大悟:“你那时宁肯不留余力,也要抢先安排好神族余孽的转世?!”
他就说呢,飞蓬贬谪轮回之前固然受过刑,可龙阳、景天两世并非没收获、没感悟,怎么可能唤醒春滋泉、修复神树,就耗尽他全部灵力?
原来,在自己没发现之前,神将做的第一件事,是先救剩余的神族。
如此再救泉眼、修神树,现场已灵力紊乱,方能利用结界遮掩住神族残余之人的真实状态!
“哼,你自从贬谪轮回便不复神族,他们几乎吸干你的灵力,剩下的亦用于春滋与神树两大神族根基,可真好意思接受啊!”重楼盛怒道。
飞蓬眨了眨眼睛,有点想笑,也真的笑出了声:“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本将直接制住他们,不顾他们的反抗,灌入灵力,设置防护,再救神树,最终打入轮回?别忘记,轮回自有因果,是神族控制不了的,才会被当做严惩不贷的工具。”
“……”重楼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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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到了魔神们的一无所获,不禁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不许他们在人间苏醒,连神族特有的清气都封印了吗?”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魔神们走南闯北几乎翻遍人间,仍然毫无收获。
“哈哈哈。”神将朗然而笑,骄矜之色尽显:“魔尊,此局你可是败了。”
魔尊面无表情:“是了,本座确不如你心狠手辣。”
他自然也防着有神族在人间一生都不会觉醒,故派了几个魔神在鬼界守株待兔。
可至今已逾百年,人之一生早过,显是飞蓬下手极狠,为了不让他们被发现,半点破绽不留。
“哼,不愧是你。”重楼挑了挑眉,不无慨叹:“对人对己,一样狠绝。”
这不能自主恢复记忆,又与死了有何异?
神族存活了下来,但也名存实亡。
“三族之战,神族本就因果深重。如今也算天道至公,可洗清孽果,重塑善心。”飞蓬淡然道:“至于命运如何,既无神魔干涉,便由他们自行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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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问心无愧,分毫不欠。
魔尊定定看着如风般洒然通透的神将,突然俯下了身,予以一个极是温柔的吻,却热情极了。
“嗯?”飞蓬茫然地看着他,被亲得迷迷糊糊。
重楼捂住比这双蓝天更明艳的瞳眸,抽了一口气:“别看我,我怕会忍不住让你爽死在榻上。”
你这般鲜亮的灵魂,还妄图劝我释然抽身?
不,我只会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亦是甘之如饴。
“……倒也不是不行。”飞蓬一本正经:“你记得开通道把我的魂送入轮回井就行。”
重楼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咬牙切齿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