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疼。
“非也,魔界这些年越发让人琢磨不透。”应渊打破了桓钦想入非非的内心记忆。
他可是军法大家,当然看得出魔界如今乱中有序、实力绵长的态势:“邪神玄襄绝对没有这个能耐!帝尊派我去查神树枯萎,但我觉得,此行关键不在神树,而在魔界暗处。”
“此番几日商讨,我费劲口舌分析,他们三人还是觉得有我在就高枕无忧,妖魔冥不敢造次。”提到此处,应渊是真的苦恼了。
1
他对着最信任的挚友吐露了密令内容:“帝尊看不见实证,即便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也只能将兵权完全托付。我决定,即日起令仙界外松内紧,随时可进入警戒状态。”
果然,到底只有应渊才配为我对手。桓钦借着垂眸饮酒,将眼睫毛的一颤藏得很好,心却如擂鼓般兴奋了。
待送走了应渊,他漫步而行,来到布星亭内屹立的巨大观星石幕前。
石幕上,浓厚的仙力化作魔界地图,残留的昆仑神树灵力被嵌入进去。
不一会儿,就有一枚晶亮的印记,出现在了中心位置,是荒芜中的绿,植被茂密,水色丰盈。
“玄襄手脚还算麻利。”魔尊满意颔首。
但是,地图最边缘正与仙族接壤的结界处,忽然发出微弱而象征存留过的光。
“哼。”桓钦冷笑一声。
果真是从两族边界移走,从供养两界变成了仙神独享。
那既然成王败寇,就别怪我族卷土重来。
1
桓钦闭了闭眼睛,抬眸时眼底滑过尘埃落定的狠绝。
腰中剑暴起,刺破桓钦心脉,将几滴重修后的修罗心头血泼洒了下去。
“唰唰唰。”在魔域新生的树种饮血而长,从碧绿化作了铺天盖地的血色。
树枝缓缓变动,似肉肢般柔软灵动,却长满捕猎的倒刺、吸血的吸盘。
再一瞬,异变消失,又是那片难得的沙漠湖州。
桓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除了布星时会走开片刻,再未曾离开。
但应渊不愧是应渊,短短三日便根据魔界灵力流动、灵脉苏醒的规律,锁定了这片绿洲。
“……是你自己自投罗网的。”桓钦看着他小心翼翼接近新神树根须的模样,陡然握住了手掌。
粉色的雾气突然席卷而来,帝君应对得当,没沾染一丝一毫,全程都聚精会神地警惕着,四面八方一处角落都没漏下。
可桓钦分明看见,他后颈渐渐泛了异常的绯红。
1
桓钦不由想到应渊有时喝醉酒的模样。
尊贵的帝君会缩在一介星君的怀里任凭摆弄,浑身上下连指甲盖都是白里透红的。
他很喜欢趁机为应渊换上黑衣,那莹白的肤色就显得更脆弱了,好似握上一下,就能红上一圈。
“怎会如此!”镜中传来的应渊怒声,击破了桓钦的回味:“是谁?出来!”
终于发觉神树的手段根本不是针对仙神,而是专为他体内的修罗血脉所设,帝君尽管剑光如掣电护住自己,却几番突出重围宣告失败。
“本尊并无恶意。”桓钦特意变幻了语调,用慵懒闲适但满含恶念的嗓音,施施然道:“只不过是想给仙神两族一个教训,譬如……不要惦记别人家的东西,做了贼迟早要被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