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也就与李莲花提前认识了。
李莲花还记得前世那场不欢而散,好在今生有所改变。
这次的苏小慵虽然好像还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但关河梦初次见面,是真的只是想讨教一下医术:“李前辈,在下有一事讨教。”
“我有一位病人,因中毒疯癫,自言日见鬼魅,心悸怔中,夜不能寐,而后持刀杀人,十分狂躁。”他拿出了这个困扰他的难题问自己:“我用药数日,银针刺穴,却久不见效。”
李莲花给了他同样的答案:“病人若是武林中人,内力不弱的话,可试过取新鲜虎掌加以处理,继而服下。”
4
“虎掌乃剧毒,未经炮制岂可轻易服用?”关河梦当然不赞同了:“这无疑是以内力修为,与剧毒博一次性命,是在杀人。”
李莲花轻笑一声:“以毒攻毒罢了,若想清醒一点呢,不妨去搏一搏。若是内力不足的话,那么我建议,可以药汤泡过之后再用。虽然虎掌有剧毒,却能延迟或缩短疯癫发作的时间。”
想到那十年的挣扎,再看关河梦还想质问‘治病救人,若无十分把握岂可轻言,你如何保证病人服下虎掌之后不被毒死’,他诚恳地补充了那句原本不愿告诉小辈们的话:“清醒着死,是一个人最大的尊严!”
关河梦愣在那里,前世不知真相而指责李莲花草菅人命的话,自然就没有出口了。
苏小慵帮腔道:“关大哥,再说嘛,只要有人以至纯内力化解毒性,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他怔忪片刻,才凝眸道:“这天下有几人有这种功力?至纯内力非扬州慢莫属,自剑神李相夷东海一战失踪,再无人有了。”
关河梦长叹一声:“这以命试毒的法子太难掌握,强用堪称残忍恶毒。我且寄信于他,让他自行判断吧。”
“关兄,此等生死大事,确实得你的病人自行拿主意。”李莲花端起茶盏:“但你可以信上再提一句,让他记得找最在意之人相商。”
千万别像我,决定一个人孤零零死去时,明明想的最多的就是笛飞声,却不敢去见,平白酿成了巨大遗憾与无尽后患。
“谢李前辈指点。”关河梦拱了拱手,现场就借了纸笔。
4
李莲花敢肯定,自己当时虽那样说了,但莲花楼主名声在外,又面对这等疑难杂症也可另辟蹊径,关河梦定然不会以为他早已沦落到需要亲自以身试毒才能保持清醒的境地。
但是很显然,笛飞声在赏剑大会上的重刀出击,机缘巧合给了关河梦一些提示。
果不其然,眼光极佳、一见钟情的苏小慵一进屋,只顾着欣赏李莲花,但是关河梦的视线,分明凝聚在了站于李莲花身后的护卫阿飞身上。
“李大哥,你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苏小慵真心真意地笑道:“让关大哥给你把个脉吧。”
关河梦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前辈请。”
“你啊。”李莲花回眸,指尖点了点仍然一无所觉的阿飞:“招摇!”
正有点不爽苏小慵对李莲花的心思,笛飞声抱臂站着呢,被点得一愣:“啊?”
“哼。”李莲花哼笑一声,扭回头,把手放在了桌案上。
方多病看出了点内情,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幕。
“比之前是好了一些。”关河梦唇角有了淡淡的笑意。
4
他甚至有些戏谑,却又暗藏了些许关切,问道:“用的法子,应当不是前辈之前信誓旦旦所说,取新鲜虎掌加以处理,也可药汤泡过之后再服下吧?”
以毒攻毒,与剧毒搏命,何其痛苦?
非心志坚定善忍者,不可为之。
“什么?”那日见李莲花结识新友,稍稍避开了一点没有全程偷听,笛飞声立刻瞪了过去。
但他眸中,分明是心疼的。
笛飞声甚至不敢想,李莲花一个人度过的那十年,以命搏命熬过毒发,究竟发生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