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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巧的舌尖似是不经意地触上笛飞声滚烫的指尖,李莲花却换回了平静的表情:“不必,阿娩早在你我决战前一个月就给我写了分手信。”
“竟有此事?”笛飞声把轻颤的指扣往手心,整只手都背在了身后:“难怪那个女人这十年和你那个姓肖的‘兄弟’形影不离。”
他偏头看着李相夷,发现这人的神情倒是非常祥和,一点都没有被撬墙角的恼怒。
想来也是,十年了,想必李相夷早就知晓也看开了?
笛飞声如此想着,没发觉自己跟着心平气和下来,不再一想到李相夷有可能和乔婉娩旧情难忘就心生烦躁。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并不想把旧人牵扯进来。”李莲花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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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道乃南胤势力,扎根大熙上百年之久,是因尊奉单孤刀为主,才会出现破绽。
他们平日里隐藏极深、表现极好,是以哪怕造反失败,都保留了部分没暴露的势力。
奈何南胤路途遥远,保留性命没被牵连的那些人又武功不高,待皇帝派人去族地斩草除根、屠杀族人时,探听到此条谕令的消息才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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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闭了闭眼,仿佛又回到前一世。
他随着笛飞声,带着投奔的几个万圣道旧部和逃出的少数练武的南胤族人,回到自己本该出生的地方。
毒蛊蛇虫付之一炬,尸骨到处都是,雷火硝烟还在燃烧,人间地狱。
是了,石村的情况意味着部分南胤人真的该死。
但逃不出去的、只是普通人的老弱病残幼,何其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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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飞声默不作声,却是抬指,抚闭了近处一个孩童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死了,但责任未死。”他继续往前走,忽然脱下外衣,盖在脚下赤裸的异族美人尸体上:“他该做的事情,本尊代他做!”
金鸳盟盟主的视线扫向跪着泣不成声的南胤人,环视一周后拂袖而去:“可你们要记好,你们最后的王嗣生是本尊的人,死是本尊的鬼,葬也得和本尊同穴,而不是按你们的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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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阿飘的李莲花彼时哭笑不得。
看来,前不久还没出事的时候,南胤人三番五次潜入金鸳盟总部,试图带走笛飞声搜遍东海乃至天下才寻到的自己尸体,真惹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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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连累他们?”笛飞声的话打断了李莲花对前世的回忆。
他长眉抬起,眼中是理所当然的意味:“叛主者该杀,忠诚者再用,为何隐忍不发?”
“……”李莲花扶额长叹,还是说不清楚啊。
作为四顾门乃至正道的曾经魁首,他确实不太想亲自开口承认,没有自己的属下们全顶上去,会既没多少脑子,又没多少武力,平时断个案还好,牵涉到这等颠覆天下的事情里,是真的很可能翻船的。
想想上一世,到底还是自己、笛飞声带着刚入江湖一身热血未灭的方多病,解决了大部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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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某些案子还是要走,该救的人要救,该死的人也最好放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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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观音垂泪。”李莲花决定先引开笛飞声的注意力:“你想要的话,可以兑水一人一半。”
笛飞声直接道:“不必,有你扬州慢相助,我已渐渐好全。观音垂泪,你想要,我便陪你一遭。”
“那就多谢笛大盟主啦。”李莲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整个人毫无顾忌地倚靠过去。
笛飞声愣了愣:“怎么了?”
“头晕想吐。”李莲花顺其自然地合眼:“那药太难喝了,好在桂花糕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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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飞声本想搭上他的肩膀,但心头一颤便往下一滑,等反应过来已经搂住了这人的腰。
好细。
他不自觉想起十多年前江山笑那晚,飘扬的红绸,张扬的剑舞,神采飞扬的少年人。
如今却面色发白,气虚体弱,不能擅动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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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换成十年前,定会把人粗暴揽起仍在床上的手掌不自觉缩紧,掴住腰身的动作却是很缓,把人抱起来轻轻放进被窝。
“那你再休息休息,我让厨房多做些甜食。”笛飞声问道:“桂花糕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