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是这麽说的。
他哥考上政大附中。
「没关系,我陪你啊,想聊什麽?」
挑半天,我走回口味多达七八种的保久r前。还是这种单纯的饮料最x1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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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久r?你是小朋友吗??」
「甜甜的牛N,让人心情好嘛。」
张晨愣了一下,低下头。
「你不喜欢吗?」
她转过身,仍是平常那种g着嘴笑的语气。
「喜欢。」
结帐时,我拿了巧克力牛N,她拿了麦芽牛N。都是简单却经典的口味。
「再两年半我们就要毕业了。」
走出自动门,张晨突然提起。
两个穿制服的小少nV,不想等红绿灯,决定走天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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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小姐,我们才一年级而已。想太远了吧?」
「总会到的啊。」
绿灯一亮,左侧的行人和右侧的行人同时向前,擦肩而过,背道而驰。
「放心,我们还会一起喝好多瓶保久r。」
当时,我是这样告诉她的。
我们心地善良,帮大家都带了保久r回去。
大台的电视机播毕《星际效应》,变回黑画面,不再有人驻足观赏。
「我今天很开心。」方婉婷咬着x1管,害羞的低下头,「谢谢你们。」
保久r的魔力,是为大家带来暂时X的甜蜜。好像什麽事都能迎刃而解,一点都不成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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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是——
方婉婷终究坐上公车,踏上回家的路。
张晨走进捷运口,带着刚刚一席话,朝有点安静的家去。
其他人也是。带着考卷,背着书本,拎着外套,丢掉喝光的保久r瓶罐,回到各自的家庭。
到家时,正巧碰上垃圾车。放眼望去,穿睡衣的、绑着厨房围裙的、来不及换掉西装就匆匆下楼倒垃圾的、还穿着学校制服的。
这种时候,老妈就变成了普通人。宽松的居家服,粗框眼镜,随便夹起的头发,有些疲倦的面容。不是畅销作家,不是杂志总编,只是一位就算早上吵得不可开交,还是会跟迎面走来的nV儿打招呼,聊聊天,散散步,努力想做个「称职的妈妈」的家庭主妇。
「我整天没出门,你看,脚都肿了。」她弯腰捏着小腿,甩甩手臂,长舒一口气。
喜Ai夜晚更甚白日,同样是冷,却因今晚的月sE真美,而成浪漫。
老妈哼着怪歌,步伐轻快,心情颇佳。
「季,还记得三杉阿姨和阿丈叔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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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老妈曾经的报社战友,都跑艺文版,革命情深。自从我爸拍拍PGU去做他的英雄梦後,知道独自带小孩不容易,一直很关照我们母nV。小学三年级之前,我常寄宿他们家,印象中??是一对热情洋溢,很懂得过生活,待人处事面面俱到,令人愉快的夫妻。
「他们不是搬去日本了吗?」
「嗯,这都几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老妈感慨,「今天联系上了。」
「他们好吗?」是喜欢的人,所以希望一切无恙。
「好,好到不行,打电话来炫耀的。」
「你其实很开心吧??」
老妈伸着懒腰,用意义不明的状声词把整日疲劳发泄出来。「三杉也是疯,说从大阪搬去栗县了。」
「你这样讲我也听不懂。」台湾地理都考不及格了,日本?不就东京、大阪和北海道三块组起来而已。
「自己去看地图。」老妈翻了个白眼,「他们和几个日本艺术家在那里办了间学校。」
「喔,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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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中并高中。」
老妈顿了一下。
仅有几秒,她神sE飘忽,似有顾虑。
「??说和一般学校差不多,就是小间了一点,学的内容??就想像成是,国英数减半,表艺课占了大部分。」
「蛤,好羡慕。」
「我也觉得不错。」
「会跟漫画里一样吗?有放鞋子的置物柜,太yAn充足的楼梯间,浅sE课桌椅,漂亮的制服,跟校园文化祭!」
「说是普通学校,应该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要再问一下。」正经不到一秒,她忍不住吐槽:「漫画都是骗人的!东京最有名的高中也不长那样吧?」
「很难讲啊。」我噘起嘴巴,继续问:「有规定要学什麽艺术科目吗?」
「就是这点。三杉说,科目很多,文学啊、电影啊、音乐啊、戏剧啊、绘画啊??你可以都试试,找到自己最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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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找到自己最喜欢的」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早上也是,争吵的最後,老妈语重心长,说了平时不会说的话。
「季,」她停下脚步,仰头盯着树梢,电线,和歇息的鸟儿。「我不希望你被成绩绑着。你知道的,我是高材生,从台中nV中转到北一nV,考到台大历史,後来又转去政大新闻??一路这样读书读过来的。现在写书、写文章,也是半推半就。我会的,只有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