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一张脸，心想这小为什么用这样的神看他？

房间内一时无话，燕迟又找来件衣服给他换上，似是发觉季怀真心情不佳，没再提路小佳，倒是季怀真忍无可忍，不耐烦：“想问就问，委屈着一张脸，别跟我欺负你一样。”

，在汾州停留够久了，也该早日动才是。”

“你这样不择手段，是因为那个叫季怀真一直算计针对你吗？”

这一下简直痛到季怀真心里去了！

“什么叫睡过一觉而已，你怎么讲话这样伤人。”

他心猿意地撩起袖一嘴，偷偷去瞥燕迟，搞不懂这莫名其妙的个中滋味。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咬他的嘴，便是碰他一下都得脱层，没有哪个跟前这小一样，咬完骂人还让他心里怪舒坦的。

他气势森森往季怀真面前一杵，若不是红着睛瞪过来，那结实的形还真有吓人。

这小兔崽居然敢咬他！

四目相对间，季怀真又窥见了燕迟中一丝言又止的怜惜。

季怀真：“……”

“你……”

二人僵持不下，燕迟脾气也有上来，脖一梗，面不善地往外走。

季怀真：“……”

季怀真一扭，朝外破大骂：“你们都什么吃的？听不见屋里这么大动静？把他给我拦下来！”

季怀真面铁青，一指门外。

咬完还意犹未尽，又大着胆，了昨夜想却不许之事，将人里里外外亲了个遍，亲到最后气吁吁，方才将人撒开，接着受了天大委屈一样，控诉：“你哪句话都说错了。”

季怀真站在原地开始摔东西，整个人愤愤不平，却是摸着被燕迟咬过的地方，自觉追了过去，中嘀咕：“我看你他娘的才是祖宗……”

“你给我……我事就这样，看不惯你就给我，别想对我指手画脚，多少年都这样过来的，真以为睡一觉就能得了我的主了？”

他还没傻到以为这丝怜惜是给自己的。

然而门外守着的近卫各个低着，假装没听见，燕迟走过时还自觉让路。

立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矮人家一些，气势却不弱。

季怀真把人牵住，不等燕迟问他，又拿那变脸的功夫，一转，嘴角笑容顷刻消失。

“是又如何，你要说什么，不会是一些得饶人且饶人的废话吧，还是想起来别人怎样评价季怀真的了，突然发现我与他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是你觉得，今日若是季怀真在，那满胡言的妖能活得更自在些？”

结果他笨嘴拙地解释一通，前的人却更生气了。

一边想着燕迟要造反，大胆，实在大胆，居然敢恃生；一边又想着，原来这小不是不会吵架，是需要时间酝酿。

一时间神情恍惚，连发脾气都忘记，最后昏脑涨，不对心：“……你还真生气了？”

季怀真又惊又怒。

燕迟一连三问，突然就把季怀真一邪火给问没了。

燕迟抬看他：“你从前经常这样？”

想起方才隔着间长廊都能听到的路小佳的嚎叫，更别提里是怎样可怕。“你似乎对审讯一事非常熟练。”

只见那生气的季大人瞬间威严全失，嘴被燕迟一，顺势嘟起，半分动弹不得，只能以神威胁，正要使吃的劲儿将人恶狠狠推开，却见燕迟倾过来，接着嘴猛地一痛！

“我向来都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谁要你的主了？谁要打你了？你怎么这样欺负人？”

难发现自己同他一厢情愿臆想的陆拾遗有所，就后悔投怀送抱了？

“看什么看？我哪句话说错了？你还想打我不成？”

情急之下，燕迟一把抓住他的手，真是恨不得把心剖来给他瞧，更恨自己嘴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偏要提那个季怀真。

季怀真：“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结结的，话都说不利索，也就床上好使。”

燕迟急的满脸通红，不住起伏，显然是气急又不会吵架，突然单手钳住季怀真的双颊一，将对方往自己边拉。

季怀真怒极反笑，他实在好奇，怎么燕迟这瞎就认一张脸，凭什么同样的事他季怀真和陆拾遗就有不同！？难他季怀真天生就低人一等？

只怕等到燕迟知自己是谁，中只剩厌恶。

季怀真再也忍不住脾气，显几分尖酸刻薄，他一步步近燕迟，说不清被哪句话惹火，亦或是燕迟那样看过来的神。

可季怀真是谁？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路小佳鬼鬼祟祟在先，你怎样都不过分，季怀真又怎么能同你比，你和他哪怕了同样的事，也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况且……况且我也只是关心你。”

燕迟不说话，还计较着那番只是睡一觉的说辞，转走了。

“不择手段？”

季怀真立刻抬手把桌上的茶壶给摔了，正要叫侍卫把燕迟给捆起来摔去，摔上几百下解气，谁知那小又梗着板着脸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