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怀里乎乎的一团，仿佛抱了个大炉，存在过于烈，导致谢随一晚上就没怎么睡着。

小孩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甩开了谢随的手，缩起来坐在角落地上，抱着膝盖，细看还在微微颤抖。

“还有，我让你跪了吗？”

“鉴于你今晚的表现，就在我这儿睡吧。”不把人放在底下看着真有不放心。

天光初明，小孩不安地动了动，一睁就看见近在咫尺的谢随，底似乎有些淡淡的乌青，向来清冷的人多了些疲惫的情。

“我错了，别罚我……”小孩中的害怕与绝望刺痛了谢随。

“早着呢，再睡会儿，早饭让阿姨。”

谢随认命地坐起，“那我去。”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个胡思想的病？”

快到嘴边的话生生拐了个弯，“谢谢哥哥，我去早饭。”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你罚我吧，我……别不要我。”

既然早饭不用自己心了，那不如趁这个时间补个觉，小孩好了早饭应该会来喊自己的吧？

“啊？谢……”那个称呼差就脱而脱而。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等谢随从卫生间来时，小孩还没睡，乖乖在被里缩成一团等他回来。

小孩手脚并用爬下床，又被拽了回来。

良久，小孩从沉默中开，“哥，你是不是忘了这儿就我们两个人住？”

“啊？”小孩仰起看了一后，暗暗吐了吐，挪了挪给谢随腾一块空地。

谢随一雾，自己什么时候说不要他了？这孩脑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谢随悻悻地松开小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行吧。”

谁知睡到半夜，小孩又裹了上来，缠在谢随上，生生把人给醒了。

“什么事儿了？”

上次煮的粥真的不是人能喝的，那次谢随特意起了个大早，煮了两锅粥，一锅甜粥，一锅咸粥。

“不行。”小孩急忙拒绝了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定，“哥哥，你上次煮的粥……”小孩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还是给他留面吧。

“哥哥。”小孩小声叫了一声，又往人怀里钻了钻。

“别动，”谢随一把抓住小孩的手，怕人受伤，“这东西你还上手去抓，傻不傻啊？”

小孩忽然意识到自己都了些什么，电般缩了回去，“谢总，对……对不起，我我……我昨天……我现在就走。”

谢随手，十有八九会翻车，在黑暗料理这一块儿，他是专业的。

甜粥糖放得太多了，饶是谢临喜吃甜的，也接受不了这么甜的粥。

果然，那些糟糕的回忆，他还是想起来了。

听到谢总两个字，谢随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抓住小孩的手腕，冷声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谢随语，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是他没放在心上，谁知小孩真的会去跪啊。

被打开，谢随才在客厅的一角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影。

小孩忽然反应特别烈，谢随一开始有些不明所以，看着前的碎片，在记忆里捕捉到了相似的一幕。

至于那锅瘦粥，原本应该切丝的瘦被切成了块，以至于最后的时候一腥味似乎还没熟。

谢随无奈，揪着人的衣领往反方向拉了拉。

1

小孩的生钟一向很准，早上五多寄会醒。

谢随停顿了一下，小孩直直盯着他，一副等待发落的模样。

小孩歪了歪，“不是说我再哭就去跪着吗？”

“嗯。”谢随应了一声，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鉴于你今晚的表现。”

等醒了，还有笔账要算呢。

早上补觉效率一直都很，谢随窝在被里睡得正香，只听到“砰”的一声，就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掀开被冲了去。

自己都了些什么啊，太丢脸了，这么大人了还缠着哥哥睡。

自嘲般笑了一下，谢随直接把人抱了起来，他平时虽说锻炼得没那么勤快，但抱个人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小孩本就偏瘦，一米七几的个，不过一百斤，加上骨架小，看起来更加瘦弱，衣在他上显得空的。

那是经年累月养成的条件反，他选择了忘记，但是有些疼痛，早就刻在骨里，他忘记了，但是这还记得。

“下次不许这样了。”指责的话终究还是说不，现在的小孩已经够乖了，真不知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随伸手想把人拉起来，小孩不知想到了什么，闭上了，明明害怕却不敢躲。

“小临？你在这儿什么呢？”谢随走近才发现，小孩乖乖对着墙跪着，原先垫着的抱枕被小孩放回了沙发上。

谢临见哥哥不排斥，就一个劲往人怀里钻，茸茸的脑袋抵在下，发刺得脖那块儿的。

“再挤我要掉下去了，这么大个床就没你睡的地儿吗？”谢随语气中尽是溺，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厨房里，小孩愣愣的地看着地上碎掉的碗，傻乎乎地直接上手去抓。

无奈之下，谢随从枕下摸手机，调低了亮度，打着哈欠玩着手机，等小孩睡醒。

小孩沉默了一瞬，谢随认真思索了一下，自己有哪里说错了吗？

小孩说着就从床上飞速爬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我去冲个澡，你先睡。”谢随把小孩裹被里，转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