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另一条正对中堂摆放的长板凳，正是替他准备的！壮魁梧的男趴在凳面上，双骑跨在两侧，翘起。布衫之下难掩他虎背蜂腰的俊材，然而此刻这副壮硕的躯却与那砧板上的鱼无异，只能艰难地承受着左右两条刑在上疾风骤雨般猛烈的责打。

“呼——砰！”男人攥了拳。

谢剑秋勉力抬起来，额上落的汗珠模糊了视线，他忍着疼痛，从嘴里挤回答：“小的不敢……小的一直谨记阎大人的教诲。”

小厮上前拉开帘幕，一座岸然的影从幕后显现。那带有怒意的声音也清晰起来：“老夫不住你了，是不是？”

杖责片刻不停，结结实实地砸在饱满壮硕的丘上，一痛的笞痕顿时隆起，包裹着的布料都绷了。谢剑秋竭力忍耐着痛楚，调整了呼，着气回话：“小的是怕……晋王爷，若得知此事和武馆有关……会大文章，对……对大人您不利……呃啊——”陡然加重的刑表明了阎大人的愠怒，谢剑秋急忙收声却为时已晚，五下藤条不折不扣地在儿的小上，每一鞭就是一声惨叫，小男孩哀嚎着翻躲闪，几乎要从长凳上落。

“呜哇——不要打！不要打啊！”站在长凳两旁的军牢手毫不理会小男孩的哭求，足有小孩手腕的枣木破风而下——狠命地照着男人浑圆翘的重重打！

男人对挑衅的话语置若罔闻，耳边只有“呼——啪！呼——啪！”的落板声，小儿的安危是他唯一在乎的事。曹府尹转瞥了一，只见原本荔枝、羊脂球一般的小已完全变了样。本来雪白粉的上布满了藤杖和刑板留下的青紫笞痕，两瘀到了极，峰更是近乎黑紫。两团小丘之间还夹着长的姜，随着左右刑官的替落板，不断地冲、撑开小门，在内往复。曹府尹凑到谢剑秋耳边，随后所说的话令他警惕地睁大了睛：

一声声沉闷的碰撞伴随着小男孩的啼哭与求饶，在阎府的内院里回响着。

阎铁川嗤之以鼻，猝不及

自从多年前受到任命成为武馆之首，谢剑秋受罚的频率比从前减了不少，上一次趴在这刑凳上吃板、挨军也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还没久到让谢剑秋忘了谒见的规矩：凡是有错在之人，一踏阎府内院，就要有准备受罚的觉悟。还没等见到阎大人，就先被打到开的也大有人在。

“呼——砰！”脸上的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一颗颗砸碎在青石砖上。

者几十甚至上百倍，简直超了我对最严酷的罚的想象。请恕我无法在此赘述，因为相较于记录在胶片上的影像，其余的任何文字都显得过于苍白。”

“你还有什么不敢……”阎铁川绕过横在面前的长凳，径直向男人走来，“奉违、擅作主张……谢剑秋，你好大的本事啊！”

“虽然这顿官刑板快打完了，可是阎大人赏赐的责罚，还在府上等着呢。”

“你现在可真是长本事了。”一个威严的声音透过中堂与内院之间的帘幕传来，瞬间唤回了男人飘忽的思绪。脚步声越来越近，谢剑秋低下了，视线落到地面，一半是于恭敬，一半是于心底的畏惧。

一条长板凳横放在男人前，他年幼的小儿被人拖拽到凳面上捆住了手脚，接着就掀开棉袍，将宽松的棉扒到脚踝，两青紫乌黑、瘀至极的小。

“呼——啪！呼——啪！”看着刑架上那两饱受笞责的小，刑官眉心微蹙，中喃喃安：“小娃儿，熬过这顿板，你就长大了。”说罢，又举起了檀木刑板，重重挥落！

取下了竹，四个小男孩都克制不住地大声啼哭起来。“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呐！”黄世荣激涕零，另外三人也分别谢恩，然而就在这时，曹府尹却又拍响了惊堂木，大喊一声：“打！”原来这加罚虽然得以免除，主刑却要重新开始，转间刑场上再度响起“呼——啪！呼——啪！”的清脆响，更有四个小娃儿的痛哭惨叫回在府衙内外，彰显官刑之威、法度之严。

突然一名小厮跑来，递给曹府尹一张字条，后者看罢脸大变，立即叫停了行刑。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曹府尹敲了一下惊堂木，朗声说：“看在尔等已有悔改之意，本府特准免去加罚。”

曹府尹缓缓走到谢剑秋旁，轻声说：“本府今日只不过是小惩大诫，这板打的惩罚就先到此为止。若敢再犯，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事发之后，我唯独告诉了你一人，铭儿受的是枪伤。可你非但没有替我把犯人揪来，还误导众人，阻碍调查。究竟是生怕此事对我不利，还是怕卖了你的好兄弟啊？！”

谢剑秋咬牙关，竭力克制着自己发痛呼的本能。在男人的前是小儿那笞痕累累、刑伤重的，还有手握藤条，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军牢手。他很清楚这里的规矩：只要他叫声来，军牢手便会毫不留情地落下藤条，对儿的小施以痛责——这正是一场“父连坐”的大刑！

枣木制的刑重击在胀的上，击打声结实沉闷。虽然隔着一层棉，那一连串落在上的狠厉仍是疼得他浑打颤、冷汗直冒。从自己被拖到刑凳上开始已经挨了多少？五十还是八十？谢剑秋不知，他只觉得自己的正迅速起，只一会儿的工夫，棉底下已不知又添了多少火辣刺痛的痕。

“哼，敢却不敢认了？！”阎铁川挥动着藤杖，弹韧的鞭划过空气，发“嗖嗖”风声。“奉违、擅作主张、行事忤逆、暗生异心、矫言伪行、拒不认错，一共六条大错，你自己说该怎么罚！”

厉声的训斥令谢剑秋一阵胆寒，连后的刑已停止杖责都未发觉。他低垂着，滴落的汗珠已在青石板上聚成了一小滩。此刻男人才看到，阎大人手中握着多年以来最令他惧怕的东西——一拇指的藤杖。面对阎大人的质问，男人不敢回话，凭着多年的切会，他知任何的辩解与开脱都只会带来加倍的严惩。

谢剑秋到咙发、燥，开时声音已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六条大错，应受大人的藤杖……鞭背三百……”

“呼——砰！”小男孩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