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围了过来。谁不知道探花郎出身的驸马爷向来洁身自好,高风亮节。如今有幸能目睹新科探花郎从神坛跌落的模样,那可太有意思了。
长公主握着盅,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翘起纤纤兰指,开始摇动起来。她满心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哭鼻子、求饶的狼狈样子。
这种心思,大约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总是那么幸福、那么优秀,有一天,你得到一个机会,把那个幸福的、优秀的孩子拽下来,让他变成跟你一样身处困境、狼狈不堪的人,那感觉多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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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那就一起不幸好了。毁灭,那就一起毁灭。省得他天天让她觉得自己活得如此凄惨,大家都在深渊之下,谁也不必觉得难为情了,对不对?
围观的人群嘈杂不堪,他却很专注地听着那骰子在盅内碰撞的声音。长公主一个花哨的动作,骰子落定,她的手按在盅顶,红冶的唇微微开启:“他,大?还是小?”
只是二选一,看似有一半的机会一搏。桌面上烫金的字,在昏黄的灯光下发着幽幽的光。
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带来的银票,放在了赫赫的“大”字上面。
长公主再次挑眉问他:“不再考虑考虑吗?”
他斩钉截铁地回道:“不用。”
咦?为什么众人觉得这探花郎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围观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听说,这位探花郎郎,可是三元及第,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或许,探花郎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奇本事呢。
很快,有人扯着嗓子喊:“我也全压大。”
于是陆续,连叠声,此起彼伏的押注声响起,“我也”,“我也”,“大......”
全场几乎都买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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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仿佛是赌在探花郎爷身上。
长公主站在阴霾里肆意地笑,最后再看一眼他,娇声道:“他,他们的希望,可全都押在你身上了。如果输了,你这名声可就彻底扫地了。”
他的额头,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他那白净的脸上,被这赌场里的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他却淡定地说:“长公主,这一把,只有我们两个人赌,别带别人。”
围观的人顿时恼了,纷纷叫嚷着不愿意。
“凭什么?有钱一起赚,你还不让人沾光了咋的。”
长公主却一挥手,娇喝道:“别人都给我滚,这一把,只有我只跟他。”
她支着下巴,侧头看着他笑,那是一种诱人进地狱的,充满蛊惑的笑。
全场瞬间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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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开盅,全场哗然。
都以为他是个深藏不露的王者,谁知道,竟是个不堪一击的渣。
探花郎,输了个精光。
围观的人对他发出一片不屑的嘁声。
长公主十分痛快,禁不住拍着掌,放肆地笑起来:“驸马爷,你输了。”
她急切地想在他脸上找到懊恼、颓丧的神色。
可没有,半点也没有!
这个书呆子!输了这么多钱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何止没有。
他反倒笑吟吟地说:“长公主,是我输了,你赢了。”
之易苒很喜欢长公主此时此刻挂在脸上脸上那张扬的、明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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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输了,她是真的高兴。
他也高兴。
长公主又恼了,他凭什么能如此平静。
长公主朝边上的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立刻凑到他面前,谄媚地道:“驸马爷,别灰心,再玩几把,输的就全都回来了,钱我这有,您不必挂心,尽管玩,玩他个尽兴,不枉来一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