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余歇本人正在活动现场吃面包。他握着手机,突然间幻想大学时代的自己抱着一摞书一边抱怨课程多一边路过了正面走来、西装革履的沈问言。
这条备忘录上面写的也都是关于余歇的事情:邀请余歇来家里吃卤
饭、跟余歇去吃他想尝试的餐厅、偷偷换掉余歇难喝的咖啡、尽快想起余歇说的玻璃苹果是什么那是他最后一段整天想着沈问言的日
,再后来就开始克制,尽可能不去回忆对方。沈问言一直在余歇的学校逛到傍晚,离开的时候还在想,或许未来的某天可以让余歇陪他再来这里走一圈。
沈问言不知
对方这个行为是不是有意针对他,可是没关系,他还有截图呢。余歇本科跟研究生都是在那里读的,沈问言很好奇,或许沿着对方走过的路真的能寻找到蛛丝
迹。但当时的余歇更喜
踢足球,只不过学校足球场因为铺了草坪,不让去,后来就渐渐不怎么踢了。他想象那其中有余歇,对方长胳膊长
的,带球过人,一跃而起直接扣篮。余歇手里还攥着面包的包装袋,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笑了笑,回复了一个好字。
就这样,沈问言满腹忧愁地坐着飞机去了两千公里之外,留下余歇跟他的情敌朝夕相
。余歇当年太悲情了,沈问言心疼得不行。
沈问言打车前往那座大学,他想去看看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余歇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
南方城市跟北方城市给人的
觉截然不同,四月末,北方才将将
,南方却已经大踏步走
了夏天。余歇的日记一共就那么几篇,写的都是青
期少年暗恋那
事。
差的几天,沈问言白天努力燃烧生命去工作,晚上回到酒店继续努力燃烧生命幻想这一天余歇都在
什么。想这些的时候,余歇并不知
沈问言去了自己的学校,等到他回复对方的时候,沈问言的照片也几乎是同时发了过来。面,从来都认真严谨也明白不能因为一些个人的问题耽误了正事儿,所以,怨念归怨念,该
的差还是得
。这
时光穿
的
觉,还
浪漫的。
光很好,空气也不错,这个时间大
分人都在上班、上学,路上行人和车辆也不算多。在恋
和追求别人这件事上,沈问言觉得自己
奇的笨拙,但笨就笨吧,天
酬勤,天
应该也会酬一个真诚的笨
。很帅很潇洒。
余歇给他回复:不经常打,但球技不错,我还是学校篮球队的。
沈问言全当
是写给自己的,看着余歇用情那么
,再想想自己当初拒绝对方时候的场景,觉得他可太狠心了。后来沈问言特别庆幸自己的这个举动,因为那次同学聚会之后不久他再

去的时候发现,余歇把整个qq空间都给锁上了。他不敢每天都给对方发信息,怕余歇觉得烦,于是大晚上睡不着觉就一遍一遍地看他保存在手机里的那些截图。
中那时候他最喜
的事就是在
育课上偷看沈问言打篮球,当时沈问言是他们班个
最
的,一米八七的大小伙
,长得帅篮球打得也好,在一堆人里,就数他最抢
。余歇觉得沈问言
烦人的,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儿了,竟然又勾着他回忆。余歇倒是没那么想沈问言,只是被对方这么一提起,觉得此时此刻,那个时期的自己跟沈问言有了某
不能言说的奇妙联系。之前余歇还没把qq空间锁起来的时候,沈问言看完了他所有的日记,那些写于十几年前的日记把沈问言的心肝肺都给扎烂了。
中那会儿沈问言特别喜
打篮球,有时候课间的十分钟也会
去玩一会儿。沈问言没在公司的这几天,余歇也没闲着,被赵经理派
去跟着项目组在外面折腾,几乎24小时待命地工作着。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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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沈问言鬼使神差地看一篇截图一篇,想的是万一哪天手机无法联网他又想重新看看的时候,有截图会方便些。
他坐在后台,开着电脑,盯着监视
,一个面包三
吃完,噎了个半死。刚上大学的时候,余歇很喜
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他总是一边走一边听着歌,想象着要是能在某个转角遇见沈问言就好了。懊恼,懊恼得

都快搅在一起了。
差的最后一天,沈问言还是给余歇发了信息: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在这边读的大学?沈问言去了篮球场,站在远
看那些男生打篮球。沈问言的消息是下午三
发来的,这时候沈问言已经彻底忙完,回程的机票是晚上八
,他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准备
去转转,而他转转的目的地就是余歇曾经就读的大学。那时候还沉浸在45度仰望天空的悲伤情绪里的余歇写下的那些文字,让十几年后已经三十岁的成熟男人沈问言在好几个夜晚酸了鼻
。在十几年的空白之后,沈问言后知后觉地想要无限靠近余歇,他不得要领,只能这样亦步亦趋地往前走。
沈问言说:校园蛮漂亮的。
活动开始了,基本上没他什么事儿了,他看了
手机,这才想起,他并不知
沈问言去哪里
差了,俩人这几天都没怎么联系。这是沈问言第一次来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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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问言跟余歇说:好久没打球了,以后有机会一起打一场?
沈问言看到余歇的回复之后,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在一个被命名为愿望清单的备忘录里又加上了一条:跟余歇打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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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问言到现在其实也并不知
这些日记都是余歇写给他一个人看的,他不知
别人都没法
来甚至不会显示在界面上。有时候人的心情就是很奇怪,忙起来想不到,空下来一联系,就恨不得立刻坐一起聊它个一天一夜。
这几个晚上他都是看着余歇的日记睡着的,又翻
手机里唯一下载的歌曲反复地听,就是那首《我一直都在》。这几篇日记沈问言都快背下来了,每次看到最后那一篇,余歇说不再等他了,不再喜
他了,他就难受。那会儿余歇是不太敢跟沈问言一起打篮球的,不是因为技不如人,而是曾经那次无意的碰撞之后,他很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穿,于是只敢躲起来偷偷看,或者想打球了,自己找别人去另一边。
沈问言是真的用心了,他记下了两人重逢之后的很多细节。
余歇看得有些
神,他很意外,沈问言竟然真的去了。这人啊,真的是失去了才知
珍惜。沈问言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大学生,他们穿着单薄的球衣,而他衬衫西
,手臂上还搭着西装外
。沈问言拍的是余歇上学时每天都在走的一条林荫小路,这个季节树已经枝繁叶茂,
光斑驳地洒下来,落在红砖路面上,落在行走的学生肩膀上。他不知
这是不是赵经理对他的另一
报复,但余歇也真的无力反抗,毕竟,这项目确实是他们在
的。他问余歇:你上大学的时候喜
打篮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