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唤人来，她缩在被里一件件穿衣，他就颇有耐心地在旁边一件件帮她递衣服。等她开始穿外面的衣裙时，衣裙繁复难以一己之力穿整齐，他更索自己动手帮了忙，前前后后地帮她系衣带理衣摆。

她好似不该这样想，因为她是皇后边的掌事女官，皇后那样讨厌佳妃，她该时时为皇后打算才是。

平日里，永昌都是每旬回栖凤住一日。现下正逢年关，皇后早几日派人来打过招呼，说想腊月廿五接永昌回去，过完年初五再回来，也就是在栖凤住个十天。

说得这么委屈，好像有了孩之后他们就无暇独自相了一样。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然日上三竿――她忽而觉得鼻发，连打了两个嚏，把自己震醒了。

回到栖凤，皇后已等在了门，见到永昌便忍不住地蹲，一把抱住。

翌日顾鸾上疲惫得无力去晨省，只得让燕歌去告了假。燕歌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又栽回枕上睡熟过去了。

皇后浅怔，遂：“也好。”

“嗯！”顾鸾满意地应下。

“我不嫌弃！”她在他前蹭了蹭，“就是想单独跟你待会儿，好不好……”

而后她便去沐浴更衣，回到寝殿时楚稷已躺到床上看书，她凑过去，下颌往他一方：“上元节我想去灯会。”

申时二刻，汤锅了。顾鸾犹是亲自到了御膳房来取，分别在几只汤盅里盛好，再一并搁盒，拎到紫宸殿。

紫宸殿里，永昕永昀玩得累了，便被母抱去侧殿睡下。顾鸾自去御膳房了一趟，说了几样材让王敬提前准备，以供她明日一早煲汤用。

“慢走。”顾鸾笑，一睃永昕和永昀，“跟哥哥别！”

“怪我。”楚稷悻笑一声，手伸被就往她腰间探：“那我帮你。”

栖凤差人来接永昌回去的时候，寝殿里仍还这样喊着。景云听见皇帝的声音，禁不住地先打了个寒噤，接着侧耳倾听，隐约觉着好似不是在发火。

是以等到人殿的时候，只剩服侍她梳洗漱了。而后她草草用了些早膳，就去后的御膳房，好歹还是把汤炖了起来，只是平日里备来上午喝的汤这回不得不挪到下午去。

“殿下。”景云正自一福，皇帝也了殿，朝永昌招手，“先喝些，嗓。”

“嗯！”永昌重重，“喜！”

景云，暗想：喜就好。

“……姑娘。”景云看向侧旁的女，睇了殿里，有询问之意。

：“啊！！！”

申时三刻，一女提着盒走栖凤的门。正逢皇后牵着皇长的手在殿前散步，她径直走上前，福了一福：“娘娘，婢是御膳房的。佳妃娘娘亲手包了些饺，说殿下一贯吃，吩咐婢送过来。”

言毕这女就了寝殿，里面很快安静下来，没过多久，永昌蹦蹦地了殿来。

永昌仍挂着满脸的笑，甜甜唤她：“母后！”

“真好。”皇后抱着他站起，转走门，“近来读书读得怎么样呀？又识新的字没有？”

她又说：“不带孩行吗？”

皇后颔首，抿微笑：“放着吧。”

他蓦地笑来，放下书，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们闹是闹了些，也没这么招人嫌弃吧？”

“好。”楚稷边应声边一拽被，给她盖好，“我明日就让人安排下去，也打听打听上元之前京里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好玩的。”

顾鸾立时往里了两圈，裹着被坐起来：“这就起了！”

永昌也跟他们摆了摆手，便又跑去，拉着景云的手走了。

待他喝完，楚稷摸了摸他的额：“回去吧，好好玩几天，过完年再回来。”

可正因是为皇后打算着，她才不希望皇后和佳妃斗起来。

两名母相视一望，左边那个跟了两步，低眉顺地：“娘娘，皇上特意吩咐了，说殿下素日读书都认真勤勉。下难得过年，就让殿下放开了好好玩玩，先不问这些。”

女即刻端了温上前，永昌乖乖地自己捧起来，皇帝蹲扶着瓷盏看他喝。景云在旁边看得直一愣，不由暗叹皇上带孩带得越来越像样了，看着都让人心。

退紫宸殿，景云牵着永昌的手走在前，两个母跟在后。她想了半晌，还是问看一句：“殿下喜佳妃娘娘吗？”

永昕和永昀还在床上玩着，闻言一看过来，朝永昌摆摆手。

母们不禁一噎，一时想劝，但见皇后心意已决的样只得将话咽了回去，免得说得太多，反让皇后察觉紫宸殿中的异样。

“佳妃……娘娘！”永昌跑到顾鸾边，拽拽她的裙，仰起，声气，“我走啦！”

“啧。”楚稷轻声。

两名母刚松一气，又听皇后跟皇长说：“那这几天，咱们就每天只识一个时辰的字，温故知新，好不好？”

而后自是一夜好眠――若不是他力旺盛，她大概还能睡得更好。

睁开，顾鸾看到楚稷蹲在床边，左手拎着的玉佩苏还没放下，右手就抬起来弹她额：“还不起，都快午睡了。”

永昌，像模像样地朝楚稷一揖：“儿臣告退！”

但他还是笑地应了：“好，你还想去哪儿？趁过年不上朝，我带你去。”

边的女摒着笑颔了颔首：“没事，皇上和三位小殿下玩呢。姑姑稍候，婢去禀一声。”

也不知是谁害得她起不来。

楚稷随：“好，去。”

景云抿着笑，刚要上前带他走，却见他又跑殿里。

“这事怪我？”顾鸾嗔怒地瞪他。

“没了，就想看个灯会。”她莞尔，边说边已设想起来，“我们就不在里用膳了，去灯会上找小吃吧。我还想买几只好看的灯回来，挂在纯熙里，多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