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便是将人这样捆着，能说话、能喝、每四个时辰还有几饭菜喂去，但独不让睡觉，想睡就是一盆冰浇醒的事。

显是还记挂着香之事。

嗯？

“诺。”顾鸾笑一应，倒没忘了问，“不知夫人吃甜的还是咸的？”

顾鸾说：“放小炉上。”

“……”顾鸾实在没忍住，扑哧笑声，索扔了手里的刀，一撞在他，乐不可支地笑了好一会儿。

顾鸾讷讷地看着他，脑里盘绕了一整天的事让他这么一搅合全没了。又不好扫他的兴，途经殿门时只好赶喊住个宦官跑回去传话，让小厨房的人们都先回去歇着，就说她想自己菜自己待会儿。

楚稷，便径直去了侧殿。顾鸾正坐在茶榻上愣着神，见门被推开就望过去，继而起福了福：“皇上。”

楚稷被她那么一撞，手上一倾，险些把锅里的洒了。他赶忙将锅放下，接着就听到她笑，他并不知她在笑什么，被笑得发懵。

“那你给朕个汤吧，朕给你打下手。”他笑，看起来兴冲冲的。

但现在，这二人应是还不知后有什么厉害等着她们。

拷打还痛苦，但偏偏上找不到伤，也就不怕被人说屈打成招。

“啧，这话不是这么用的。”他反驳。

姑娘家没几个受得了这一步，顾鸾上一世时就知许多犯了事的女都是栽在了这一步上。

殿里机灵的小宦官上前回：“大姑姑白日里去了一趟正司，而后便回房歇着了。下问了她边的鸾歌姑娘，说是话一直不多，午膳用的也不香。”

人嘛，多多少少都是要面的。有了内急，很难说服自己就地解决，这就成了另一通苦熬。熬住了自是难受得，熬不住，那又为审案的女官开启了第三步。

柳宜却大方：“我都吃，不忌。若是甜的，豆沙、枣为佳，若是咸的，你瞧瞧有没有鲜的。”

忍不住内急，衣衫脏污，到时柳宜自会让人将她们的衣衫尽数除了，剥得净净地捆在这里。

她见他一脸认真，四下看看，只得找个活给他：“喏，那个锅……皇上舀些清去。”

她从前与旁的御前人一样是吃尚局和御膳房送去的菜，这回南巡回来，楚稷才刚吩咐人给她把小厨房收拾来，又从尚局调了几个厨给她。

外，楚稷先去祭拜龙祖，又去河边看了看赛龙舟，算是与民同乐。回时已至傍晚，了紫宸殿便问：“阿鸾今日如何？”

“去哪儿？”顾鸾一雾，他：“回有两日了，你院里的小厨房该收拾好了吧？”

行至缸边，他却又望着面愣了愣，转回来问她：“舀多少？”

“好嘞！”楚稷应得快，挽一挽衣袖，转就去拿锅。

柳宜忍不住地瞧了她一，一时觉得她好像知些什么，可从神情里又什么也看不来。

“皇上还真要帮厨？”顾鸾看着他，笑意复杂，“君远庖厨。”

楚稷看看她，没多提那案，只觉不该让她再为此费神，便衔起笑，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第56章一起下厨现在才知，原来到了真正...

“婢记下了。”顾鸾再行一福，就从刑房退了去，离了正司，自去御膳房传话去了。

“笑什么笑……”他一脸困惑地把她搂住，说到一半，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楚稷饶有兴味地在旁边围着她转：“朕怎么帮你？”

待得他们走小厨房的时候，屋中已空空如也。顾鸾问他想喝什么汤，他想想：“汤吧。”

“哦。”他，依言舀好，又端着锅这回她面前，“然后呢？”

忙了一天，不累吗？

顾鸾自知柳宜这个审法唯一的缺便是用时要长一些，她在此也等不到什么结果，便无意再多留，说完就起了，朝柳宜一福：“婢不扰夫人了，这就去一趟御膳房，让他们再备些麻辣小龙虾给夫人送来。”

顾鸾怔了怔：“该是好了……”

楚稷又问：“现在在何？”

她瞧了瞧，正好有事先收拾好的，便将广袖用绦绳缚上去，抄刀准备料理。

他又问：“哪个小炉？”

笑着笑着,二人目光相，顾鸾双颊一红，楚稷中轻咳,遂又各自别开睛。

这原就是越熬越难受的一步。若还熬着不说，总归也不会被放下来，第二步自然而然地就到了：内急。

顾鸾抬眸瞧瞧前这两位――嗯，应是还在一步，最多第二步。

“不吃了不吃了。”柳宜摆手，“这东西，吃多了上火。你让他们送些粽过来吧，我好歹应个节景。”

顾鸾摒笑：“半锅就行。”

“唉……”顾鸾一声喟叹，摇一摇，“你们别觉得夫人不动刑就是好欺负。我劝你们一句，知什么就尽快招了吧，好歹落得个净面。若这般耗下去，后只怕有的是你们求死不能的时候。”

再往后……自也还有更让人遭罪的。

那小宦官答说：“在侧殿等着皇上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