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琥珀不在公寓，盛骅还是过去看了一。住在对门的外教回国了，她不在，这一层显得空的。阿亦过来那天是台风刚走，地面还很泥泞，阿亦的脚上必然沾了些泥土或落叶，场面想必很凌。负责这片的保洁工向来尽职，楼梯一天扫两次，这会什么痕迹也看不到了。然而盛骅的心还是像被一双手揪得生疼，他仿佛看到琥珀无助地沉默着站在这，由着阿亦推搡、殴打、谩骂，那一刻，她是不是万念俱灰呢？怎么能不万念俱灰，她是多么的想继续她的音乐之路，为此，她因为瓶颈对舞台产生了恐惧，仍然拼尽了全力上台演奏；为此，她任由别人误会，说她任、骄狂、自大，甚至不惜把手伤，从没想过放弃；为此，她不惜万里来到中国，想重新找到音乐的动力······她找到了吧，艰难地拿起了琴弓。他记得她站在琴园里，对他说：我会拉琴了，你要听么？眸光熠熠，整个人都在发着光。她整夜整夜的练琴，就连去青台拍摄也带着琴。再过一阵，她应该就能登台演了，她的十周年音乐会也会如期举行······一个爆料，就把什么都抹掉了！

“你什么也不选择，你去韩国当你的练习生。”

烈日下，沙楠像怕冷似的蹲在白绝影旁，埋在胳膊里，整个人蜷成一团。盛骅走过去，拍了下他的。他叫了声“盛骅”，不知是脚蹲麻了，还是被烤得冒金星，踉跄了下，他本能地伸手拽住盛骅的胳膊，闭了会睛才站稳。

沙楠低垂的帘里，闪烁着不安：“秦笠现在也不知到哪了，裘逸脾气坏得不得了，我都不敢和他说话。季颖中在练琴。”一个没心没肺的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能静下心来练琴，音乐是他祖宗啊？

“不需要对不起，你没有错什么。”沙楠他们，无论家境好与坏，都被保护得很好，没经历过什么大的波折，一下遇上，心态发生变化是自然的。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圣人，一个人，能持好自己，不给别人添，就已经是很好了，要求不能太苛刻。

盛骅轻轻地了下：“想去就去吧，如果不适应就回来。”

盛骅走行政楼，“这不是载誉归来的盛教授么？”一辆已经驶几米远的米白奔驰又缓缓倒了回来，宋书宁从降下的车窗里探，“终于啊，盛教授密栽的桃李中有一棵结了硕果，作为同事，我真心替你兴。人这一生，不就图个名么！可惜，人生总是不完，琥珀小的事，你听说没？”

。“不琥珀过什么，她是来我们华音修的留学生，事情发生在法国，自有法国那边定论。阿亦是苦主的妹妹，但华音不能包容她打人的行为。可是琥珀说算了，事情已经这样，别再伤及无辜。我听了都有惭愧，她实在太懂事、太贴。”

盛骅抬起，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扫了扫宋书宁那张努力装同情却又抑制不住幸灾乐祸的脸：“宋教授好像知得更详细。”

宋书宁教学还行，就是品让人无语，你比他好，他说酸话，他比你好，他得瑟个不行，盛骅一般是不愿搭理他，由着他自嗨。但他刚刚话里面的一句“她命好”，盛骅再也由不得他了。“驱逐境作为刑事罚时是由人民法院判决，作为行政机分时是由公关机关执行，宋教授，你是能代表人民法院，还是能代表公安机关？还有，琥珀在我们国家，她是违反了刑法或治安条例的哪条哪款？”

沙楠也憔悴了，胡拉渣的，窝陷。“他们说看见你的车了，我还不相信，我以为你会先去看教授。”

宋书宁好悬没噎死，他目瞪呆地看着盛骅咣地关上车门，白绝影一个潇洒的直角拐弯，毫不客气地了他一脸的尾气。他呛咳了两声，忙不迭地拂着，这个世界没救了，错事的人都敢这么横！

盛骅轻蔑地哼了声：“我没有倾听的义务，所以请把嘴闭上。”

盛骅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再一想，他还是来了华音，他需要知整件事的所有细节。“就你一个人？”

“我有评论的权利。”

沙楠张大嘴，呆呆地看着盛骅，他没有否认：“我很烦，也累了。”

“对不起啊，盛骅！”沙楠不敢再看盛骅，低盯着自己的脚尖。

宋书宁佯装没听盛骅话里带着讥诮：“谈不上详细，来龙去脉，多少知一。她命好，占着法国国籍呢，咱们不能拿她怎么样的，多驱逐境！”

盛骅重重地捶了下雪白的墙，转下楼。

只怕别人不会这么想，只会觉得她心虚了。

盛骅语速很快，力度铿锵，再加上宋书宁以为他还和以前一样，最多是一记刀过来，一下被问得张结，好半晌才眨眨，恼羞成怒：“她是一个公众人，一言一行，不能放任自己。她到了吗？”

“你有事要说？”盛骅没时间察颜观，单刀直地问。

“那又与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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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音乐的人，手指上很少有饰，有些年轻的女孩俏，不影响演奏的前提下，喜在指上枚戒指，表示想结婚但尚未结婚。阿亦的指上就着一枚戒指，她的力气不大，一掌掴向琥珀，不是太痛，但是戒指却在耳侧划了一的血

沙楠磨蹭了会，狠狠咬了下嘴，说：“阿亦说，我整天和教授在一块，也不是个什么好鸟。如果我真想和她在一块，就永远不要再听教授的音乐。教授、她，我只能选一个。盛骅，音乐不应该很单纯么，怎么就和这和那都扯上了？我很喜阿亦，我、我也很喜教授的音乐，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谁好谁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