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
黎青容离得不远,她瞅准时机,默默伸出一只脚来。
像是提前计算好的一般,精准无比。
几人顿时滚作一团,压得张麻脸上更加血肉模糊:
龙葵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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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麻: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杀猪声响彻整个城门口,众人都赶着看热闹时。
黎青容却敏锐地看向那架飞速行驶的马车,通体漆黑,驾车随从是显而易见的练家子。
那壮汉挥舞着马鞭,
看似在赶路,实际上却时时刻刻盯着这边的情况。
马车摇晃,窗口的帘子起起伏伏,隐约露出一张男子温润苍白的脸庞。
她正想细看,却被一双漆黑深远的眼眸摄住。
沧柔悲凉,带着无悲无喜的漠然。
两人对视着,仿若隔着时间的银河,久久无声。
马车离去,行驶在一片开阔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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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见四周无人,在车外朗声开口。
“主子,您吩咐卑职的事已经做好了。”
“嗯,涿郡的事做得怎么样?”
声音清润又低醇,像早春的溪涧敲打在心间。
壮汉恭敬回答:“都处理干净了。”
他说完等了又等,马车内再无半点声息传来。
主子向来寡言,他早习以为常,只好继续扭头认真地赶起车来
哪里能想到,自家主子坐在马车里,手中佛串捋得飞快。
一片阴翳投下,看不清男子的脸。
李伯安讲不清楚他现在的心绪,乱,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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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幽深的大海,而他就是在浪静风恬的海上行驶的小船。
触碰到那女子的眼神,就好像突遇前方汹涌浪潮,一下子打破了平静的。
脑海中浮现出女子伸脚的动作,嘴角化开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浅笑。
这要是叫那壮汉瞧见,肯定要直呼白日见鬼了!
春娘见小姐许久不说话,转头看她。
“小姐,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
春娘发出短促的惊呼,她看见男子拼了命般向张麻扑去。
那架势,仿若不死不休的仇敌。
张麻刚推开乱作一团的人,这方又遭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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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得面色青自,身下传来令人作呕的气息。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男子双手成拳,就要砸在张麻脸上,被一股劲力掀翻了去。
身形飞出老远才重重扑倒在地,他满嘴鲜血,头上破了个大窟
还苦苦挣扎着往妻子挪去,发出似哭似笑的低喃。
“拜见大人!”
城门口瞬间静了下来,一名身穿从五品官服的官员踱步走到男子跟前。
“-群废物!”
他面无表情,右脚伸出,缓慢地碾着男子向前攀爬的手指。
“刁民扰序,按律压入大牢,再做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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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几个随从迅速地拉走这对夫妇,那官员从袖中拿出手帕擦拭手指,没擦几下便扔了离去。
城门处再次回归平静,只余下几道长长的血迹。
来来往往的行人踏在上面,毫无感知,大家都一副风尘仆仆、忙于生计的面容。
黎青容浑身轻轻战栗着,薄薄的樱唇紧抿成一条缝,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控制不住地重重喘息,身上透出戾气。
良久,才像失了力气般软下身来。
春娘怕被人瞧出端倪,忙带着怀中的人往前疾走几步,趁着混乱进了城。
“陈留吴氏,不共戴天。”
春娘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少女从她怀中转身出来站直,望向城门方向,身姿屹立如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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