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确认呐。爱上幻想也好,爱上假象也好,爱上那个爱着你的我自己也好……那种事情无所谓的。我不会因为那种东西浪费心思。”
“你想要我么?”
“……”
“贞次?”
青江缓缓地,再次凝聚起笑意。
“想啊……想得不得了呐。”
数珠丸的吻向下移,青江笑着,笑着,双唇摩擦,他眼里像是蒙了一层泪,数珠丸细看时那却更像是极端喜悦的光,兴奋到极致,甚至扭曲起来,青江抱着他的脖子,没有表现出任何正常雄性应有的对爱人的本能,更像是——就像青江自己说的那样——他希望被进入,而非进入。
他想要用一切去感受对方。
感受数珠丸。
话是那么说的,但那一晚他们真的是盖着被子纯聊天。青江只是看着自己的头顶,白色的天花板。
“贞次……”数珠丸在黑暗中叫他,“要过来睡吗?”
“好啊,”青江答应得很快,他们挤在一张床上,彼此相贴,“你很冷?”
青江的体温很低,但他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青江自己用的也是疑问的语气,数珠丸撑起上身看向他,重复他的话语,“贞次害怕我么?”
1
青江莫名其妙地说:“我想知道那个人能走到什么程度。”
“哪个?”
“谁知道呢?京极高次吗?”
数珠丸跟不上他的思路。青江忽然笑出声来,他伸手把数珠丸拉得再次躺下,“我真是胆小又没用啊。”
“贞次是很杰出的刀。”数珠丸真心实意地说,“你经历的——”
“我曾经和很多不同的刀搅在一起。想要逃离这个世界。”他做梦般地说,“躯体脏得已经没有珍惜的价值了,却还是不想就这么交给你……可笑吗?”
数珠丸吻了吻他的唇,黑暗中青江脸上是湿的,“不,贞次——”
“睡吧。”青江喃喃道,不知听没有听到他的话,“晚安。”
第二天数珠丸醒来时第一缕阳光刚刚透入窗子,青江站在窗前,窗帘已经拉开了,他绿色的发丝被镀上一圈类似于银的光泽,窗外天高云淡,没有飞鸟,除了风声静得可怕。或者正因为有风声,才静得可怕。
“今天还要写一封信给他吧?”青江像是在笑,“啊呀……果然他是很重要的啊,不然就故意什么都不做,让他着急好了。”
1
“贞次?”数珠丸撑起身,向他走去,从后方抱住他,“贞次你——”
“哥哥。”青江的声音这一次不再像透过水或者雾,但像是会随风飘散,“我真想触碰你啊。”
“触碰我,或是被我触碰,你喜欢哪个都好。”数珠丸低声道,“我不太记得你是我弟弟时的事情……但我很喜欢你。”
“最重要的不该是主人吗?”
“……我爱你,贞次。”
青江明显愣了愣。他笑起来,回头吻上数珠丸的唇,舌尖缠绕又松开,“我也爱你,数珠丸恒次。”
他说这话时像在发誓,佛像沉默而威严。
数珠丸抱紧了他,就像他会逃走。
晚上青江依旧是站在那个地方,数珠丸再次站在他身后抱住他,白日里青江难得地沉默,什么也没有说,陪着他看了一天的佛。
“哥,”青江说,“早晨说的那个,再说一次好不好?”
1
“我爱你,贞次。”
“……爱我啊。”
青江忽然笑起来,他从数珠丸手臂里滑落,缩成一团,笑得撕心裂肺,他的手抓着地板,到最后他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依旧一边笑着,泪水打湿了地面,他咳嗽到痉挛,但他疯狂尖利的笑声并没有停止,数珠丸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他笑着,笑着,忽然沉默下来。
“那个人……没有回信呢。”
“信寄出去了。”数珠丸像是在安慰他,“一定会有回信的。”
“哥哥,”青江哑着嗓子小声问,“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刀剑本就不需要太拘泥于兄弟的关系。”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青江又小声问,“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