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
以唐泛则的才智,如果留在唐门,必定大放异彩,但偏偏,遇到了自己……
唐泛则原是为了讨杨延之欢喜,却见他并没有多少笑容,便知道杨延之的心思。
唐泛则叹道:“延之,你自是长安凌云木,是我误你终生,你可明白?”
回到龙门镇已经日头偏西,唐泛则和杨延之出了沙舟,便往家去。
杨延之道:“就这么放着?”
唐泛则道:“待会金老板会来接手的。”
杨延之不解。
唐泛则道:“那天在这调试,被金老板瞧见,非要买它,没奈何,只好卖给她了。”
更重要的是,金老板威胁,如果不卖给她,日后再不招待他们饮食,这可要命,唐泛则只得被拿捏住。
杨延之道:“我还以为,唐门的机关都是绝密,不会外传的。”
唐泛则道:“唐门也要生计的,成都两京都有弟子经营机关暗器。”
杨延之道:“不担心被别人仿了去?”
唐泛则道:“这么容易被人仿照,那我唐门也不配做这门生意,你放心。”
回到家里,唐泛则就去准备热水,杨延之洗完自去擦头发。唐泛则对杨延之细致入微,对自己却马虎,就着杨延之的洗澡水搓一搓,就对付过去了。
等到唐泛则出来,杨延之头发半干,正在廊下晒太阳。
唐泛则头发还在滴水,杨延之取了干布巾,示意唐泛则坐下,便为他擦拭。唐泛则抱着杨延之的腰,把脸埋在他腰腹。他们惯来如此,因此杨延之也没什么反应,随他去了。
夕阳火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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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泛则的头发早就干了,却一动不动,杨延之知道他辛苦,便没有叫醒他。
忽觉腰上有一点湿意,低头看唐泛则,仍在闭目安睡,便疑心是哪处的水滴恰好落下,不再理会。
没过多久,又有一点湿物舔舐的触感,这下就说不过去了。
杨延之一把推开唐泛则。
“现在是白天!”
唐泛则无辜:“白天怎么了?”
光天化日,杨延之怎么好意思谈论这个话题?
杨延之道:“晒得好热,我先进屋了。”
转身溜进房里,翻了本书出来,却如何看得进去?
唐泛则跟进来,笑道:“傍晚看书伤眼睛,我们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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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延之道:“我不饿。”
唐泛则道:“那我给你带回来,你披件衣裳,屋里凉。”
杨延之虽一时着恼,一会便散了。
他们是伴侣,唐泛则想亲近自己也是常理,反倒是自己,总是端着规矩,倒显得不通人情了。
唐泛则带回晚餐,看着杨延之用饭。他言行皆是礼仪教养,唐泛则看着,忽然冒出“秀色可餐”四字来。
杨延之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唐泛则笑道:“没事,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杨延之反应过来,又是脸热。他听了唐泛则数不清的情话,还是没形成耐力,但他才告诫自己要宽和些,于是便忍着羞涩,对唐泛则回以一笑。
唐泛则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毛病?但他天性如此,分明是肺腑之言,倒像是俏皮话似的。话出口他便知唐突,本以为杨延之便该恼他,也怨自己管不住口舌,但没想到杨延之没有责怪他,反而还笑得温柔美好。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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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前不知何为情,遇到杨延之,喜怒哀乐皆因其动,而他渴慕的人正好心悦他,何其有幸?
入夜后无事,两人在灯下对弈。
杨延之不必说,是此道高手。唐泛则棋力不弱,只是他心不在此,便常常被杨延之杀得丢盔卸甲。
杨延之肤色白,唇色又浅淡,一身的书卷气,外人看着有些冷清,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但唐泛则知道,杨延之侠义正直,是个真正的端方君子。看着冷淡的唇,也是温热柔软的。
杨延之抬起头,疑惑道:“该你落子了。”
唐泛则落下一子。
杨延之摇头笑道:“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特地来陪我。”
唐泛则道:“一时走神了,我确实没事,下完这局吧。”
杨延之便低头又去看棋盘,他做事向来专注,便没注意到唐泛则的眼神又落到他身上。
因为是在内室,杨延之便没那么严实,衣领散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