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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 呕心血气死申屠嘉 主首谋变起吴(2/3)

持重本抑末,建议逐步削夺诸侯王国的封地等策,得到景帝采纳。不久,吴楚等七国以诛杀晁错为名,举兵叛,他为袁盎等所谮,被杀。所著政论有《论募民徙下书》《论贵粟疏》等。

错既得削楚,复议削赵,也将赵王遂摘取过失,把他常山郡削去。赵王遂即幽王友,见前文。又闻胶西王卬,系齐王第五,见前文。私下卖爵,亦提弹劾,削去六县。三国已皆怨错,惟一时未敢遽动,错遂以为安然无忌,就好趁势削吴。正在兴采烈的时候,忽来了一个苍白发的老人,踵门直,见了错面,即皱眉与语:“汝莫非寻死不成?”错闻声一瞧,乃是自己的父亲,慌忙扶令座,问他何故前来。错父说:“我在颍川家居,却也觉得安逸,今闻汝为政用事,要侵削王侯,疏人骨,外间已怨声载,究属何为?所以特来问汝!”错应声:“怨声原是难免,但今不为此,恐天不尊,宗庙不固。”错父遽起,向错长叹:“刘氏得安,晁氏必危,我年已老,实不忍见祸及,不如归去罢。”此老却也有识。错尚挽留,偏他父接连摇首,扬长自去。及错送门外,也不见老父回顾,竟

窦婴?—前131,字王孙,观津今河北武邑东南人,西汉大臣。窦太后的侄。吴楚七国之时任大将军,守荥,监齐赵兵。七国破,封魏其侯。汉武帝初年任丞相,推崇儒术,反对黄老学说,又为窦太后贬斥。后与丞相田蚡恶,为营救瓘夫遭田蚡陷害,被杀。

景帝平日,也是怀着此念,削王侯。既得错议,便令公卿等复议朝堂,大众莫敢驳斥。独詹事窦婴,力言不可,乃将错议暂行搁起。窦婴字王孙,系窦太后从侄,官虽不过詹事,未列九卿,但为太后亲属,却是有此权力,所以不畏晁错,放胆力争。错当然恨婴,惟因婴有内援,却也未便辩,只得暂从忍,留作后图。景帝三年冬十月,梁王武由镇朝,武系窦太后少,由淮徙梁,事见前文。统辖四十余城,地皆膏腴,收甚富,历年得朝廷赏赐,不可胜计,府库金钱,积至亿万,珠玉宝,比京师为多。景帝即位,武已觐二次,此番复来朝见,当由景帝派使持节,用了乘车驷郊迎接。待至阙下,由武下车拜谒,景帝即起座降殿,亲为扶起,携手。窦太后素,景帝又只有这个母弟,自然曲亲心,格外优待。既已谒过太后,当即开宴接风,太后上座,景帝与武左右分坐,一母两儿,聚首同堂,端的是天乐事,喜气。景帝酒后忘情,对着幼弟欣与语:“千秋万岁后,当将帝位传王。”武听了此言,且喜且惊。明知是一句醉话,不便作真,但既有此一言,将来总好援为话柄,所以表面上虽然谦谢,心意中却甚愉。窦太后越加快,正要申说数语,使景帝订定密约,不料有一人趋至席前,引巵:“天下乃皇帝的天下,父相传,立有定例,皇上怎得传位梁王?”说着,即将酒巵捧呈景帝,朗声说:“陛下今日失言,请饮此酒!”景帝瞧着,乃是詹事窦婴,也自觉言冒昧,应该受罚,便将酒巵接受,一饮而尽。独梁王武横目睨婴,面有愠,更着急的乃是窦太后,好好的一场事,偏被那侄儿打断,真是满怀郁愤,无可伸。随即罢席不,怅然内。景帝也率弟,婴亦退去。翌日,即由婴上书辞职,告病回家。窦太后余怒未平,且将婴门籍除去,此后不准见。门籍谓殿门籍。梁王武住了数日,也辞行回国去了。

惟晁错接连升任,气焰愈张,尝与景帝计议,请减削诸侯王土地,第一着应从吴国开手。所上议案,大略说是:

帝初定天下,昆弟少,诸弱,大封同姓,齐七十余城,楚四十余城,吴五十余城,封三庶孽,半有天下。今吴王前有太之隙,诈称病不朝,于古法当诛,文帝不忍,因赐几杖,德至厚也,当改过自新,反益骄恣,即山铸钱,煮海为盐,诱天下亡人,潜谋作,今削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则反迟,祸大。

御史大夫晁错,前次为了窦婴反对,停消议案,此次见婴免职,暗地生,因复提原议,劝景帝速削诸王,毋再稽迟。议尚未决,适逢楚王戊朝,错遂索瘢,说他生,当薄太后丧葬时,未尝守制,仍然纵,依律当加死罪,请景帝明正典刑。太觉辣手。这楚王戊系景帝从弟,乃祖就是元王刘,即祖同父少弟,殁谥曰元,前文中亦曾叙过。刘王楚二十余年,尝用名士穆生、白生、申公为中大夫,敬礼不衰。穆生素不嗜酒,与饮时,特为置醴,借示敬意。及殁后,长辟非先亡,由次郢客嗣封。郢客继承先志,仍然优待三人。未几郢客又殁,戊袭爵。起初尚勉绳祖武,后来渐耽酒,无意礼贤,就使有时召宴穆生,也把醴酒失记,不为特设。穆生退席长叹:“醴酒不设,王意已怠,我再若不去,恐不免受钳楚市了。”遂称疾不。申公、白生,与穆生同事多年,闻他有疾,忙往探省。既穆生家内,穆生虽然睡着,面上却没有甚么病容,当下瞧透隐情,便同声劝解:“君何不念先王旧德,乃为了嗣王忘醴,小小失敬,就卧病不起呢?”穆生喟然:“古人有言,君见机而作,不俟终日。先王待我三人,始终有礼,无非为重起见,今嗣王礼貌浸衰,是明明忘了。王既忘,怎可与他久居?我岂但为区区醴酒么?”申公、白生也叹息而,穆生竟谢病自去。不愧知机。戊不以为意,专从女上着想,采选丽姝,终日乐,所以薄太后丧讣到来,并没有甚么哀戚,仍在后倚翠偎红,自图快活。太傅韦孟,作诗讽谏,毫不见从,孟亦辞归,戊以为距都甚远,朝廷未必察觉,乐得天酒地,娱我少年。那知被晁错查悉,竟乘戊朝时,索取命。还亏景帝不忍从严,但削夺东海郡,仍令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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