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水终於吐出来了,吐上一口胆汁,然後他一头栽倒在被子里:呜呜呜,老天爷你好残忍啊,我是一个病人,又适逢旧疾复发,可为什麽你还要派一条毒蛇来咬我,要是一口咬死也行,偏偏还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咬得我全身伤痕累累啊。
「凤……凤公子,你想要……你想要什麽条件,尽管说吧。」关山水认命的坐起身叹气,他终於明白了,人是不能和毒蛇斗的,尤其这个人还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好人。
他以前一直以给自己下的评价而骄傲,可如今他只恨自己不够狡猾,不够厚脸皮,才会被面前的毒蛇牵着鼻子走。
是该适可而止了。凤九天自认为很好心的想着:毕竟土包子表哥还在病中,何况他已经主动让步,若逼得紧了,或许反而不美,要知道再老实的蜈蚣,在面临大公鸡咄咄逼人的进攻时,也是会反咬几口的。
「山水,我明天还会过来看你,不许躲着,嗯,还有,把你想吃的东西告诉我,哦,你身上哪里不舒服,都告诉我,我明天把大夫和吃食一并给你带来,如果你敢躲着我,我就会把我们的事情召告天下,让落凤城所有的人都为我们祝福。」
「祝福你个脑袋。」关山水悲愤的道:「落凤城的风气再开放,男子之间的事始终不是男女之间的事,到时侯被人知道是你强暴了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你。」
「嗯,是吗?」凤九天挑起眉毛:「或许吧,不过我想如果我每人都发一千两银子的话,是可以买通全落凤城的人上门替我说媒提亲的吧?到时候为我说好话的人可以踏平你们楼家的门槛,山水你要不要和我打这个赌呢?」
「不,不用了,俺才不和疯子一般见识。」关山水泄气的瘫坐在床上,是啊,他怎麽忘了,姨父曾经说过,这个家伙是全落凤城最有钱的人,偏偏这世上,只有钱财最动人心,俗话说钱能通神,何况是他们落凤城这些凡夫俗子呢?
现在他只想快点送走这尊瘟神,什麽要求都可以答应他。於是他懒懒的摆摆手道:「俺什麽都不需要,现在我热得很,你偏偏还在这屋子里散发热气,求求你赶紧出去,就算是帮俺最大的忙了。」
凤九天想了想,终於还是站起身来,他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的玩世不恭,如果这时候关山水肯抬头看他一眼的话,就会发现那里盛满了教人心惊的深情。
「那你好好的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你。」凤九天沉声道:「你放心,这一次是我考虑不周,所以这几天之内我不会再对你做那种事情了。」
他的话让关山水大大的松了口气,甚至还挤出一个笑容,似乎在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凤九天叹了口气,发现这土包子表哥实在是太迟钝了,竟然没有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
於是他不得不又加了一句道:「不过等过几天,你的病都大好了之後,我是不会忍耐的,男人之间的性事要多多的练习才会慢慢习惯,渐渐的就离不开它,山水,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你向我求欢时的表现了。」
「砰」的一声,一只摆在床头柜上的花瓶呼啸着向凤九天飞过来。
扔枕头是女人的行为,对於这种毒蛇,就是要扔花瓶这种虽然不能致命也要致伤的重量级东西。
关山水恨恨瞪着凤九天,他竟然还想做,呸,他以为自己是什麽,是妓院里那些可以让他随意欺凌的小倌吗?
凤九天接住花瓶,只看了一眼,就笑着随手摆在手边的桌子上,一边道:「真是的,楼老爷也太小气了,竟然弄个假花瓶给你摆在床头,不过不管如何,也是花钱买回来的对不对?所以表哥啊,我还是给你放在这里了,嗯,我会记住的,以後我们的卧室里不能摆这种笨重的东西,以免你动不动就出手行凶。
他一边说,一边微笑着走了出去,剩下关山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半晌才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在床上拼命捶着。
呜呜呜,老天爷啊,到底俺上辈子是做了什麽孽?难道俺烧了你的房子毁了你的花园吗?你要这样来惩罚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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