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笑容代表什麽吗?代表他已经起了杀心,那老怪物死定了,不但死定了,爷肯定是要让他累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在他身上狠狠的弄出几道能看见骨头的大口子之後,才会一扇子敲碎他的喉咙,你知道吗?」
他说完,就又开始发抖,而这一回,关山水开始陪他一起哆嗦,他甚至迅速的躲到阿舍身後,小声道:「俺,俺再也不敢看他笑了,他以後一对俺笑,俺……俺就要立刻躲开,有多远躲躲远。」
凤九天正在考虑给着密宗老头一个什麽死法,哪里知道吃力扒外的随从正在关山水面前努力抹黑自己的形象。拜阿舍所赐,他在关山水心目中好不容易留下的一点好感全被恐惧取代了。
「好了,歇息过来了吧?我们再来啊。」凤九天摇着摺扇,正要上前,忽然却又站住,似乎在聆听什麽似的出了一会儿神,然後他眯起眼睛,仔细的想了想,冷笑道:「老东西,算你走运,爷的手头上正好有些事,今天就饶过你的狗命。」
他说完,竟然二话不说,扯过一边的关山水跃下高台,拉着楼三凤就扬长而去,竟是连可怜的刘家小姐都不顾了。
「九天,你为什麽放过那个坏人?刘家的姑娘岂不被他强占去了吗?」楼三凤有些不满的问:「明明你运足一次功力不容易,再想回头打都不可能了。」她说完,关山水就躲在她的身边点头,却是看都不看凤九天一眼。
「你们知道什麽?这个密宗无恶不作,尤喜干采阴补阳的勾当。刘家小姐的姨父是知府,正好最近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天下第一名捕过来,专为剿灭这密宗分支的。他们商量了一下,才以刘家小姐做饵,诱这密宗的恶人上钩,那刘家小姐是红衣派惠云长老的关山弟子,武功自然不弱,刚刚就是她用传音入密告诉我别管这个闲事的,不然我哪会轻易放过那个老怪物。」
凤九天说完,楼三凤和关山水才恍然大悟。楼三凤满脸钦佩的道:「啊,刘家小姐真是太了不起了,九天,你将来也要教我武功剑术,我要和刘家小姐一样,管尽天下的不平事。」
凤九天微笑答应,忽见关山水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前面有一个人面前摆了一个大箩筐,里面装满了大闸蟹。
他心想关山水可能是喜欢吃蟹,於是笑问他道:「表哥,你想吃蟹吗?我去买给你如何?」
谁料他不笑还好,这一笑起来,差点把关山水的魂儿给吓飞,他猛的跳开一步,脸色惨白的望着凤九天,最後猛然往前跑去,到那卖蟹人的面前买了一兜蟹,回来後将阿舍拉到楼三凤的身边,阿得拉到阿舍的身边,然後自己在阿得身边,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隔着三个人呢,那条毒蛇的手臂总没有那麽长,能伸过来掐死自己吧。
凤九天莫名其妙,不过看关山水的脸色,只当他是想起刚才的事,所以有些後怕,他也没在意。
带着楼三凤回到家里。关山水将大闸蟹交给张妈,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正襟危坐,不管凤九天怎麽逗他,就是不开口说话。
「表哥,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刚刚我才救了你的命呢,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凤九天故意落寞的道:「何况从认识到现在,我对你怎麽样,三凤都看在眼里,怎麽能换你这样的对我呢?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唉,我情何以堪啊。」他做出西子捧心状:「我,我真是太伤心了。」
楼三凤噗哧一笑:「九天,你太夸张了,这个是情诗吧,难道你把表哥看作情人吗?真是的,什麽东西都乱用。」然後她转向关山水:「表哥,你也是,九天对你有多好,你心里最清楚,干什麽总是这样一副敌对的样子对他呢,你再这样下去,我不理你了。」
关山水委屈的看着自家表妹,心说我纯洁的三凤啊,你知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条毒蛇,他救完你後,可以转瞬间就又咬在你的喉咙上啊。
不过看表妹生气,他也不敢怠慢,慢吞吞的下了椅子,一步步挪到凤九天身前:「那个……刚才多谢你了。」他说完,鞠了个躬後迅速撤退,那速度比起之前挪过来的速度,真是天壤之别。
楼中凡回来的时候,蟹已经蒸好了,一大盘红红的大闸蟹摆在桌子中间,姜醋碟子也摆上了桌,怎麽看怎麽惹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