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秀湖不为所动，她更加着急地想要把她推开：“你会勒死他的！快松手啊！”
她撕下一片窗帘，把布片卷成一团
父亲的
腔，然后举起木椅砸向他的脑袋。如果有一个环节没
意外，此后的一切都会被改写，她的人生也将完全不同。方教授这时才看清了
前的人——是个陌生女孩，并非他那个可以任意打骂的女儿。方教授脸
憋成了紫红，此时终于能够重新呼
，不停地咳嗽。杀了他。
“哟哟，
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原来你喜
猫啊。”姜珏没心没肺地笑
。她垂下
睛，只能嗯了一声。从
天到夏天，再到
了秋，乐队参加了校内校外的不少演，四个人逐渐变得默契，成为一个团结友
的小团
。方秀湖也逐渐发现，比起杀死这几个学妹学弟，让他们活着好像更让自己快乐。昏黄的路灯下，方秀湖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埋
猫
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忍折断了。原来杀人是这么快乐，她早知
的，所以此前才一直拼命克制。否则一旦尝过这个滋味，就再也戒不掉了。姜珏听到里面再没有传
任何动静，仿佛也猜到了那个结果，惶恐地捂住了嘴。方秀湖见她没应声，便再次开
：“一定到。”是啊，还有乐队，还有比赛呢。
那天
现了许多意外，比如姜珏跑来找她汇合时，路上突然下了场急雨，人被浇得半
。尤其是姜珏，就算所有人都死了，她也不许死。
彼时父亲结束了午休，一走
卧室就看见了姜珏的背影。但这么多个偶然都恰好叠加在一起，或许也是一
必然。下来逗它，姜玺也忍不住和他一起。橘猫的尾
竖得
的，不停蹭他们的
，显然也很喜这两个人类。来不及回过神，手中的鼓槌已经
向了父亲的脖
。父亲惨叫一声，又被转过
的姜珏一脚踹中了肚，往后倒去。姜珏见她面
如冰，双透嗜血般的杀气，而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有些害怕了，忙去拽开方秀湖的手：“秀湖
，你快松手，他好像要不行了……”杀了他！
他怎么敢对姜珏施暴？他怎么敢？他该死！
方秀湖渐渐收束了力气，但理智并没有回
。方教授有气无力
：“我，误会……”他
在地板上，看见女儿正居临下地俯视自己，虚弱却咬牙切齿：“你疯了……”那
后的又是谁？谁在偷袭他？方秀湖把她挡在书房外面，关上了门。
这时姜珏看
了他跟方秀湖的相像之
，试探地问：“他是……你爸？”方秀湖并不回答，她又去问方教授：“喂，你刚才为什么砸我的
？”前的男人已经失去了心
和呼，她的杀
也终于尽数释放。姜珏拉着她的胳膊也一起蹲下来，四个人对着橘猫围成了一圈。橘猫得意极了，在地上打了几个
，朝大家亮肚
。姜珏伸手去抚摸它腹
柔
的。在书墙前鬼鬼祟祟的，是想要对他的藏书搞什么？真是令人烦躁。方教授闷不吭声地走到她
后，一把拽住她的发，带着她的脑袋撞向木柜。方秀湖看着这温情有
的一幕，杀又涌上来了。姜珏试图阻拦她：“秀湖
，你还要
什么？快打120吧！”方秀湖把鼓槌卡到父亲的脖
前，双手握住鼓槌的两端往后拉，死死地勒住他的脖颈。而那时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想要找到那对用得最顺手的鼓槌。
照以往习惯，大家会各自前往电视台。那对双胞胎妹肯定是一起的，孔潇从自己家里发，而她就从大学过去。但那天有一
不同，姜珏因为当天早上要去给音协的周末活动捧场，前一天晚上就没有回自己家，于是打算下午跟她一起结伴去电视台。父亲的惨叫都被堵在了嘴里，只能发
痛苦的呜呜声。关门声传来，她知
姜珏离开了。于是她跨过尸走书房，到卫生间里洗了个澡。还有她希望可以一直活着的朋友们，还有他们一起排演过的歌。
当时姜珏穿着她的衣服，站在客厅那面书墙前看了又看——都是父亲的藏书，那些东西总会让人以为他是个什么渊博有涵养的正经人。
伴随着姜珏的呼痛声，她的愤怒在那一刻淹没了理智，杀
冲到峰
。遍
鳞伤的父亲哭泣着向她求饶，血
和泪狼狈地糊了一脸。其实他不过一介书生，在武力上能有多大能耐呢？却可以在这个家里充当暴君这么多年，理所当然地享尽妻女的臣服，只因为他是一个父亲。方秀湖站起
，一脚踩在他的脖上，听见了
骨断裂的声音。然后拉住他的左胳膊，像拖着一条死狗那样拖着他往书房去。杀了他！
那年秋天，乐队报名参加了一档叫《校园新声》的选秀，顺利通过了海选。五十
二十的淘汰赛已经彩排过一次，周六下午需要到电视台行正式录制。理智在此刻慢慢回归，她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看向父亲那双无法闭合的空
的睛，一一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疯了？不正和他一样吗？
十数年的仇恨都在这一刻爆发，肾上
素在飙升，她的双手下了死劲。她看到父亲额上青
暴起，珠也渐渐翻白，
觉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兴奋。“你先去吧，我晚
到。”她朝门外的姜珏说，声音有些颤抖，也有
脱力后的疲惫。“我们今天还有比赛啊，你忘了吗？再不去电视台就来不及了！”
从小至今的恐惧、屈辱、仇恨，统统连本带利还给他。
方秀湖从房间里
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再拿上那对用得最顺手的鼓槌，打车去往
但杀
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当她离开队友们再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会更想要杀死那个
险残暴的父亲，以及那个弱虚伪的母亲。比如母亲趁周末到外地参加一个同学聚会，两天都不在家。
比如她破例邀请了外人
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还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姜珏换上。保持静默吧，就像她这些年被要求的那样。
然而他亲手培育了一条伺机复仇的恶龙。
“方秀湖！”姜珏在外面不停拍门，“你到底在里面
什么？别
傻事！”然后她听见姜珏用同样颤抖的声音说：“那我们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