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
「傻孩子。」呼延铁军笑着轻摸他的脸颊,之后,牵起他的手,向山下走去。
见他从容自若的神色,明雪衣才放下心来,眼看天色已明,亦不由得急着赶回宫中,便随他匆匆下山。
两人牵着手,才走进西城门,呼延铁军便说。「我还有事要办,你自己回家吧。」
明雪衣一直牵着他的手,只觉越来越冷,抬头,又见他的脸上竟泛着铁青,额上汗珠点点,不由再次不安起来。「铁郎,你……真的没有事?」
呼延铁军蹙眉,松开他的手。「放心!走吧!」
「但是……」明雪衣始终迟疑着不肯离去,呼延铁军牵动唇角,拉起一抹笑容,温柔地说。「放心,我没事,乖乖回家吧。另外,这两天我有事要外出,你暂时别到宁春院找我。」
说罢,便毫不忌惮地在他的额角上轻轻一亲。
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亲昵令明雪衣立时满脸红粉,羞赧地垂着头「嗯」了一声,便拔腿而逃。
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人之中,呼延铁军一直强作轻松的神情为之一变,抱着右臂,闪身转进窄巷,倚着墙垣叫道。「狼影。」
一道黑影立时掠现眼前,携扶着他颓然倒下的身躯。
呼延铁军白着脸,痛苦地吸着气,左手五指紧紧抓着已经麻痹的右手。「立刻扶我回宁春院找木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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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高飞花满径,金曦暖暖透纱窗。好花好景之中,庄丽巍峨的「青凤宫」却偏偏反复传扬着一阵不安的踱步声。
穿着腥红的太监蟒袍的小德子在前殿来回踱步,次数多得几乎要将青花地砖踏穿了。
从秘道走进寝宫,再绕出前殿的明雪衣,看见他焦躁的背影,抿唇一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背后,接着,用力一拍。
「啊!」小德子吓得跳起来,待看清楚来者后,立刻化惊为喜。「皇上!皇上!你总算回来了,奴才有救了!」
笑看小德子惊喜的样子,明雪衣问。「发生什么事?看你急得脸都红了。」
「皇上今早没有上朝,太后那边派李公公过来问安,奴才推说皇上病了,好不容易才将他打发走,现在又来了个胡御医,就在殿外候旨,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奴才已经拖不下去了,还好皇上回来,要不是奴才的人头就要落地了。」
小德子边说,边向殿北的寝室走去,明雪衣亦知事态严重,也不更衣,匆匆走进寝室,上了画石龙床,落下珍珠帏帐,便将久候的御医宣进。
穿云雁官服,黑纱幞头,鬓角微白的御医行过大礼便坐在床旁的鼓几上他为号脉。
踞坐帐中,明雪衣拉起衣袖,伸出玉白皓腕,御医号脉后,摸着下巴的一把白胡,踌躇多时后,说。「皇上脉象平和,照臣推断,应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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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小德子立时慌了手脚,只觉汗流浃背。
隔帐,明雪衣一双明眸骨碌碌地转了两圈,刻意压下嗓子斥道。「好一个劣大夫!宫中的俸禄是白养你了!」
明雪衣佯怒,御医立时跪下请罪。明雪衣这才柔下声音来,说。「胡卿家可能是一时胡涂,再次为朕号脉吧。这次可要清楚一点。」
可怜那御医抖着指尖,按上他的腕脉上。
见他号脉良久,依然不发一言,旁边的小德子插口问。「如何?」
总算那御医深谙为臣之道,战战竞竞地说。「臣仔细再诊,确是有翳热之象。些需吃些甘草,陈皮,休养两天,未知……可合皇上心意?」
帐后的明雪衣不由抿唇窃笑,片刻后,才勉强忍下笑意,说。「胡卿家果然是断脉如神,只是两天太多了,朕想只要好好睡一觉,明天便可上朝了。」
「是!皇上所言甚是。」御医那敢不从,连连叩首应是。
明雪衣见自己将他吓得不轻,微感内疚地吐一吐舌头。「下去开药吧!另赏黄金百两。」
御医登时喜出望外地叩首谢欣,接着,垂首肃然退下,看着他的身影,明雪衣心中兀地一动,将他叫住。「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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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皇上还有何吩咐?」
「朕在书中看见一种蛇,蛇身有黑白相间的条纹,白色的环纹比较窄,头……呈卵形。这种蛇,可有毒吗?」想起分别时,铁郎发白的脸色,明雪衣心中始终有所不安。
「这……」御医想了想,答道。「据皇上形容,照臣推断,可能是百节蛇,为毒蛇,且毒性甚强,若被咬中可致死。」
闻言,明雪衣的脸色立时刷白大半。
会致命?那铁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