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真是太操劳了,我心疼。」我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辛苦的。」
经过乾爹一番开导,我已经改变我的态度。
我根本没有做错什麽,我不需要内咎退缩。
我和阿朗的感情是不可抗力,我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我来到医院,「乾妈,自从你住院,笑容就少了。」
「可不是……」她瞄了阿朗一眼。
「我们去公园走走好不好?晒晒太阳,人也精神些,病也好得快。」
瞧我说得这麽诚恳,乾妈当然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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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人到了公园,我马上找藉口和乾妈单独相处,「乾妈,我们去草地那边飞遥控飞机,好不好?我自己做的遥控飞机,很棒的,可以飞很高!」
「这麽大的人,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乾妈嘴里这麽说,却也明白这是阿朗和小护士独处花前月下的好机会,当然不会拒绝。
平时被阿朗教育得太好,我一时不知道怎麽开口把事情说圆。只是默默让飞机飞上天。
「真的是皓皓自己做的飞机吗?很厉害呢!」其实只要不谈及阿朗的婚事,乾妈真是和蔼可亲到不行。
无奈,他们旧一辈的人所认知的圆满是功成名就,儿孙满堂。所以乾妈觉得阿朗不想有子息是任性的,幼稚的,不成熟的。
一个母亲对孩子的使命感是终身性的。
她深爱他,希望他生活圆满,所以才逼迫他。
我理解她,但我不认同她。
冲突总是来自於理念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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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双方的立足点不平等时,沟通更加困难。
「其实飞机内部的机械没有很复杂,而且我本来就是学机电的,就算要把飞机拆了变台灯都行。」我心不在焉,随口说说,突然一阵强风来袭,我可怜的小绵羊一号,擡角不对,就失速落地。
「唉呀!皓皓,你的飞机……」
我检查了一下,机翼摔坏了,今天不能飞了。
我该怎麽告诉她?
乾妈能接受吗?
看我一脸凝重,乾妈以为我为飞机心疼,她问:「皓皓,飞机还可以修理吧?」
「可以修理的……但是……」我擡头看着乾妈,「这不是飞机的错。」
乾妈觉得我在说傻话,笑了起来,接着说:「当然,这不是飞机的错……」
「乾妈,这不是飞机的错。你瞧见的,没风的时候,它飞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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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风的错。风一吹,机翼所承受气流不稳,我又勉强控制它,它才会摔断翅膀的。」
「皓皓……」看来乾妈被我弄得一头雾水了。
「我们不能因为它在风里飞不起来,就对它生气。」我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他也不想的。你瞧,他翅膀都摔碎了。」
乾妈似乎意会到什麽,沈默了片刻,她才问:「皓皓,你想说什麽?」
「其实有风也不是不好。」我指指远方的风筝,「有风的时候,风筝飞得多好啊!所以说:有风的时候,要放风筝;没风的时候,就玩遥控飞机。现在既然有风,我们又希望飞机能飞上天,就注定要失望了。」
乾妈揉了揉太阳穴:「…………皓皓,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想说: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才有好结果。」我鼓起勇气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乾妈,我今天是要告诉你…..阿朗,其实早已经有喜欢的人。」
她楞了一下:「真的?为什麽不告诉我?」
「阿朗怕你接受不了,他不敢讲。」
乾妈有点生气,「我像是不能沟通的人吗?到底是哪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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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略迟疑,深吸一口气後誓死如归地把照片递给乾妈。
我垂下眼眸,声音微微颤抖,「就是照片里的人。」
「我看看…」乾妈接过照片,不禁花容失色,「天……居然是……」
如今我只能放手一搏,「是的,乾妈。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
我还是选择坦白……
「我不能相信!」她抓着照片的手微抖。
我赶紧安抚她:「乾妈,我也知道这个事实对你太残酷。但是,没有办法,你一直逼阿朗,阿朗又一直不敢说…他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的。他怕你生气,怕你气坏身子,阿朗是为你着想,你不要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