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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I(6)(1/2)

NN住在一栋历史悠远的宅邸。

那栋宅邸创建约於昭和年间,至今已有八十余载。二楼挑高设计,有着日式红瓦屋和洋风建筑主T,双边对称屋ding,两侧突出角楼的空间,除了主建筑中央挑高的yAn台,建筑物的左侧另外延伸出一个圆弧形yAn台,小时候我和杜宇很喜欢趴在左侧的yAn台看夕yAn。

据我所知,这栋房子虽然登记在NN名下,但既不属於爷爷,也不属於NN,从我很小的时候,NN就常对我耳提面命,说她只是替人保guan这栋房子,千万不可以在屋里奔跑,也不可以碰坏屋里的任何摆设。

按照二十四节气,再过两天就是寒lou,冬天即将来临,夏季残留下来的暑气如绒毯一般包裹着南台湾。

三个穿着无袖背心,拿着圆扇的中年妇人边猛力朝着自己的脸搧风,边从NN家围墙外的单行dao走过,其中一人用台语大声嚷嚷,好像她的孙子晚上溜出来玩时,在这附近看到鬼。

唯一ca着口红,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中年妇人看到我,对我点tou打招呼。

「温雅喔,你来找你阿嬷吗?」

「嗯,算吧。」我刚把钥匙cHa进小门的钥匙孔。

「我刚和她们说我孙子在这里看到鬼,你最近过来有看到什麽东西吗?」前面大声嚷着孙子见鬼的中年妇人把注意力放到我shen上。

「这里?」我用手指向地面,重复一遍她的问题,才会意过来,「你是说我阿嬷家吗?」

孙子看到鬼的中年妇人拼命点tou,往我靠近一大步,另外两人见状,也朝我靠近,我一下子就被团团包围。

「好像是前天下午吧,小学生不是都b较早放学吗?我孙子和朋友经过孙小姐家前面的时候,说听到院子里有声音,然後他们就从围墙往里面看。」

孙小姐是NN的朋友和熟人对她的尊称。

「你也知dao小孩子的好奇心就b较旺盛。」中年妇人又往前走了一步,整张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她戏剧X压低音量:「结果啊,他们看到一个没有五官,tou上还chang角的鬼。」

中年妇人绘声绘影地描述孙子看到的鬼,旁边的两个朋友还适时地zuo出受惊害怕的反应,其中一人嚷着应该要到庙里请乩童来看,另一个则嚷着早就知dao这块地风水不好。

「我没听我阿嬷说到这件事……」面对前方b近的三张大脸,我往後缩起下ba,有些不知dao该怎麽回应b较好。

「哎哟,我昨天有和你阿嬷说,大概是怕你听了以後就不敢过来,所以才没跟你说。」孙子看到鬼的中年妇人夸张地搧了搧手。

把想说的话说完後,三位中年妇人先後语重心chang地叮嘱我「有空到庙里拜拜一下」,才继续往原本的目的地前进。

但三人的对话并未就此结束。

「不过我早就觉得这间屋子不太乾净,以前不是曾经有人在里面失踪吗?」

「对,小时候,老人家就叫我们不要太靠近……」

闹鬼的话题似乎g起他们的儿时回忆,不远chu1的路口传来一阵喇叭声,另我听不清楚她们的对话内容。

这麽说,我确实听过NN家以前出过事。

不过已经是上一世纪的事,这件事以讹传讹,究竟是真是假,现在也没人说得清楚。

进到NN家的前面的ting院,手机画面出现收到一则新讯息的提醒。

今天校队练习提早结束。

是杜宇传来的讯息。

我想起昨天晚上,杜宇陪许宇婷回家後,又ma不停蹄地到安平的养护中心看望NN,早上起床时,我还看到他在凌晨两点多传讯息来确认小考范围。

早点回家吧。

他很快回讯。

你在哪里?

NN家。

今天没有下雨,ting园的草pi却有水迹,像是有人来洒过水。

把手机sai进书包的口袋,我把手伸进花盆底下的空心砖,拿出火柴,沿着摆放着黑松的空心砖走入ting院,我点亮竖立在木径步dao左右两侧的石g0ng灯。

过世的爷爷曾经自豪地说这片ting园最先由日本人设计,经过chang时间的风chui日晒,曾经一度变得老旧杂luan,现在的ting院是由他一手翻修整治,他保留ting园原先昭和时期的多元rong合特sE,又注入现代的新元素,在ting院外围新辟一条由碎石和木板混搭的步dao,角落的工艺风花qi也是爷爷从家乡德国带回来。

chui熄手中的火柴bAng,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蓦然一震。

我瞥见放在缘廊的旧报纸,轻轻地cH0U起底层日期较旧的报纸,将报纸夹在手臂下,低tou点开讯息。

你出来外面一下。

我狐疑地走出NN家,只见杜宇就在门口外不到一百公尺的地方,他单肩背着书包,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意思X地对我挥了一下。

「你怎麽来了?」我又惊又喜。

杜宇家离我家并不远,我们两家刚好一个在街tou,一个在街尾,我NN家刚好在我们两家中间,如果他直接要回家,不会经过这里。

不安的念tou在心上萌芽,难dao是宇婷又……

还好杜宇的下一句话解开我的疑惑。

「今天一整天还没和你说到话,所以就来找你。」杜宇挑眉,「你那是什麽表情?不会不欢迎我吧。」

「没有,只是想说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我连忙摆手,zuo出欢迎的动作,「我阿嬷同意让我把猫寄养在这里,我来看猫,你要进来吗?」

「校chang同意吗?」杜宇lou出很惊讶的表情。

「很意外吗?」

我笑着反问,但随即想到虽然小时候,杜宇常来我家和NN家玩,但chang大後,他很少过来,多数碰到NN的时候,都是在学校。

NN在学校给人的感觉b较严肃,并不好亲近。

「我还担心你会被骂,听说之前有三年级的学姐在教室偷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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