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礼和阿牛很快就从县衙里出来了。
叶礼:“……那便谢谢小侯爷了。阿牛是我兄弟,可否带上他?”
半夜撞见这样一支队伍,谁敢劫道?小山一般的老虎都能一拳打死,打死几十号人还不容易?
“你不是说逃难的路上与妹妹失散了吗?我可以把江北城最好的画师请来,让他为你妹妹画一幅肖像,交由商队、镖师、官衙,四处传播张贴。江北城是我们泰安侯府的地界,没有侯府找不到的人。你随我回去吧?”
秦青气愤地看着叶礼。
1
一人一猫说话间,叶礼弯下腰拱起手,行了一个大礼:“原来是泰安侯府的世子爷,方才是小的冒犯了,还请世子爷见谅。”
秦青斜倚着车壁,困倦地眨着眼睛,幽幽说道:“难怪你逃个难都能把妹妹弄丢,我发现你这人属实没什么脑子。日后随我回了侯府,我找个夫子教教你,好歹把字儿认全。”
“那便好,让他们去吧。”齐似风摆摆手,满意地笑了。
---
妹妹是不存在的,所以这句话永远不可能兑现。
叶礼假装没发现他的不良于行,竟也不上前搀扶。他对秦家人有着深切的痛恨。发现秦青承袭了其祖父的妖娆长相,且还更加惑人,他对秦青的排斥已非言语能够表达。
拉车的马儿忽然发出恐慌的嘶鸣,前蹄扬起显露惊惧。
叶礼:“……”
---
猎户果然没有废话,立刻就把狰狞的虎尸搬上马车,放置在前辕。两匹马惊得直跳,被他蒲扇大的手掌轻轻一压便制住了。
1
“哪里笨?”996不懂这些情情爱爱。
阿牛还想再劝,却被叶礼拉了拉衣袖。
996嗤笑:“他是皇子,你却比他还拽。等他日后亮明身份,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不但要在乱世中赶夜路,还要带着这么多铜钱,这位小世子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996没吭声。以前的秦青还未苏醒,懵懵懂懂的,又哪里知道怎么去攻略一颗心。
“小姐在路边设棚施粥。”
不会再喜欢你了,不管看见你的脸会如何叫我心动。秦青捂住闷痛的胸口,忍着眼里的酸楚,默默想到。
江北城连年遭受天灾,如今正值炎夏时节,先是发了洪水,后来又逢大旱,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哪里还有闲钱买野味。即使是非常富庶的人家也快要被掏空了。
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快速走进县衙后的罩房里,小声回禀:“县太爷,四皇子要走。”
“去钱庄取些铜板。”秦青上了马车,蔫蔫地吩咐。
1
早已调查到秦青真实身份的叶礼不由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忽然摊牌。
马儿的嘶鸣掩盖了他的嘲讽。
从他的瞳孔里,秦青看出了一丝恼怒,于是撇开头,小小地翘了翘唇角。
“你们去吧,我在后门等你们。”
秦青摆摆手,看着二人远去,心里暗暗忖道:贪墨赈灾银是莫须有之罪,那么其祸源是什么?是铸币权吧?这人是来收回秦家铸币权的。那些罪名是他授意齐似风捏造的吧?
“现在就走。我想我爹了。”秦青坐在台阶上捶腿,吩咐道:“你们现在就去租一辆马车,我要即刻启程。昨日我把我的随从都遣走了,他们不知道我今儿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