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排队。
初挽看都没看,轻描淡写地道:“那不是玉。”
古玩市场的卖家都是铲子,那是收了农村老玩意跑来城里倒腾挣差价的,而这是四九城的老北京人,把家里那些逃过了四旧的残渣余孽搜刮出来,趁着现在政策好,在外面倒腾着卖。
她又掂了掂,怎么掂都觉得,这个确实轻了。
老爷子见此,便有些拿样了,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白玉牌,你别看这是白板一块,可是有讲究的,一般没见识的哪懂这个,上面无字无画,叫做无饰牌,取了‘无事’的谐音,图个吉利,这是清朝宫廷里造的,流传下来,像这么一块白板子,怎么也得是王爷掖腰里的了。”
其实他刚才那话说得已经很明显了,自己也不至于非要赖着他,不愿意就不愿意,她可以看看别的,或者干脆不嫁给你们陆家了,还不至于让他说了一次又一次。
或许是初挽提点过的缘故,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白玉牌的光感确实有些刺眼,和往常她在她爸那里看过的其它玉不太一样。
初挽听着,也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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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宫廷里仿的,那也是玻璃啊,四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呢,这年头正经好玉到处是,谁没事买仿制的玻璃啊!
吃完饭,三个人便往公交车站走,苏鸿燕和陆建昭继续说话。
吃烤鸭的时候,苏鸿燕便给初挽介绍这边烤鸭的历史,等烤鸭上来,还热心地告诉她怎么卷烤鸭,教她怎么弄。
苏鸿燕懵了,她看看初挽,再看看手里的白玉牌:“不可能吧,照你这么一说,我四十块买一块玻璃?”
苏鸿燕一听,急了:“老爷子,这可是说好的,四十块,咱得说话算话,这是我朋友亲戚,她又当不了我的家,她说一句,关我什么事!”
苏鸿燕听着初挽说得头头是道,整个人愣在那里。
苏鸿燕一听,觉得靠谱,她知道那十年期间各家查抄了不少老东西,最近几年陆续返回,不少老北京人就拿出来卖,一般这种也不可能有假——他们往哪儿弄假货去呢。
老爷子扬眉:“哟,我今天算是开眼了,还有嫌弃我这牌子的?”
陆建昭见此,知道苏鸿燕喜欢,当下也就帮着她讨价还价,两个人说了半天,最后老爷子愿意四十块卖给他们。
苏鸿燕意外地看初挽一眼:“考大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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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摊的是一个老爷子,听这话,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搭理。
陆建昭和苏鸿燕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不和初挽说话了,开始继续聊他们办小报的事,听着那意思,苏鸿燕受她父亲熏陶,对古玩很感兴趣,她想开辟一个这样的专栏,陆建昭也对此赞同,两个人聊得兴致勃勃。
反正不用花自己的钱,不吃白不吃。
苏鸿燕便问起来:“这玉牌子怎么卖?”
初挽:“是,我们那里荒郊野岭的,什么都没见过。进城后挺长见识的,得趁机多买书。”
苏鸿燕诧异:“那不是郊区了?那你进城一趟也不容易,让建昭帮你挑挑,多买几本书。”
初挽眼睛扫过去,知道这和往常古玩市场不是一码事。
这个时候再想起“亲戚家的妹妹”,便觉得越发好笑。
当下陆建昭带着苏鸿燕和初挽一起去了旁边是全聚德烤鸭店,这几年全聚德烤鸭挺红火,来了总是要排队。
旁边陆建昭看出来了,道:“你喜欢烤鸭的话,明天让他们送到家里片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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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卖东西的性情就不好说了,有人觉得没什么本钱,反正家里的东西,卖仨瓜两枣都行,有的却是懂的,就得卖个好价钱才行。
初挽:“清朝时候,有一句话叫做硝子赛玉。”
苏鸿燕脸色肉眼可见地悔恨起来。
那苏鸿燕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过去蹲下来,拿起来一串福禄安康红绳手链,指着上面的玉牌子:“这是什么?”
当然了,如果正经玉,那怎么也得几十万,到底价值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