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柿子树下,是穿着学生蓝读书的苏岩京。
宁老师媳妇一见:“哎呦,挽挽,你倒是和我客气起来,红烧肉呢,你至于吗,收回去吧!”
初挽想着苏岩京那馋肉的蠢样,却又想起来陆建时贪恋女人贪恋投资的蠢样,叹了一声,她再次觉得,自己挑男人眼光不行。
初挽看了一眼苏岩京:“没什么事,就是不太想和你谈了,想和你划清界限。”
不怕本钱少,小步慢跑,滚雪球越滚越大。
她打量着苏岩京,心想敢情陈蕾已经和苏岩京有些眉来眼去了?陈蕾竟然还在她眼跟前装?
好歹听了一个响声呢。
说完,太爷爷攥着拐杖,背着手,弓着腰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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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早知道挽挽不给他红烧肉,他肯定要了三喜的那豆腐,他不要豆腐不就是为了挽挽的红烧肉吗?
初挽便多少有些释然了,她觉得自己上辈子竟然和苏岩京谈,有自己确实贪婪那点虚假温暖的原因,但也有一些原因是被他人五人六的模样迷了心,毕竟这苏岩京有时候看着确实顺眼。
她无奈看了一眼太爷爷:“太爷爷,过几天我想进城一趟。”
太爷爷背着手,开始一句一句地说落初挽:“这做人呢,不能脸皮太薄,你瞧你,在这里数那九块六毛钱,你费这劲儿干嘛!去找你陆爷爷,给你买好吃的去,再给你置办几件新衣裳,打扮得时髦洋气,快去快去,你就说是我说的。”
初挽:“……”
他刚才是半点没反应过来。
太爷爷却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要东西怎么了?没说不让你去要,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我还怕你不去要呢!”
从宁老师家出来,她就看到了苏岩京,他正坐在柿子树底下,手里捧着一本书,低头看。
她看着这九块六,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珍惜地收起来,想着过两天就去城里看看,就靠这九块六了。
回到家里,先翻箱子倒柜子的,想找找家里有没有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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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错。
心里想着,反正家里的地是没什么指望了,暂时也没到春耕的时候,她就在家好好学习,有功夫再去城里逛逛,淘个什么东西,倒腾倒腾,好歹挣仨瓜两枣的补贴家用,这事就妥妥的了。
她知道初挽,是一心跟着太爷爷学手艺的,听说那几年还放出去历练,四处跑,而她表姐陈蕾才是那个一心想考大学我鲤鱼跳龙门的。
太爷爷听了,长长的白眉毛就那么拧起来了。
宁老师媳妇一听,倒是理解:“长大了些倒是不一样,你要想参加高考,也行,有什么让老宁帮你的,你尽管说话。”
接着是宁老师媳妇的训斥声,于是孩子声音压低了,但是依然能听出声音中的惊喜,再之后,他便闻到了栗子的软糯香味,以及红烧肉那诱人的肉香。
苏岩京吓了一跳:“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了?”
太爷爷:“你进城?去一趟陆家吧,给我向你陆爷爷问个好。”
初挽:“谁和我说什么?”
她得学习,准备高考,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比如今年夏天的高考,按照时间来算她是没指望了,学习半年她不可能的,只能指望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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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苏岩京视而不见,拎着篮子继续往前走。
苏岩京赶紧解释:“她上次来找我,和我说话,可是我根本没搭理她,我也没要她什么东西,我是那种人吗?她可能一气之下就撺掇你,你可不能上当!”
初挽:“只有九块六。”
初挽叹了声:“还是得有点真本事,要不然一辈子就这么混着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十九岁了,想的事比以前多了,知道上进了。”
初挽:“太爷爷,我在数咱们家的钱呢。”
虽然过了冬,但天还冷着,十三陵山脉一派的萧瑟冷寂,草木枯萎,稀疏成片的柿子树伫立于山间村头,就那么静默地立着。
说完径自就走。
太爷爷:“咱们竟然这么多钱?”
苏岩京无奈:“是陈蕾和你说什么了?你可别听她的!”
而这一年半里,她不可能就在这里傻学,还是得两手准备,得挣钱,挣钱就得有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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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她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