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冉茫然地重复了一遍,怀疑自己听错了。魏王宫的总管找他干什么?后宫不是一向风平浪静么?不不不,就算不风平浪静,也跟他没关系呀。没听说尚书令还要管后宫的。“请。”
没胡子的白胖中年人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道明来意。原来是为了宫女出宫之事。
魏王宫的宫女大多是五年一换的,每年都有一批宫女放出宫去,本是定在腊月下旬,因魏王不在宫中,拖到现在。宫女们思家心切,殷殷求告,侯总管不敢做主,只好来找叶冉了。
“后宫之事,外臣不便插手。王上不在宫中,宫务都是由谁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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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夫人。”侯总管一脸为难道,“只是此次有两位宫女是王上带进宫的,夫人也不敢自专。”
哦……敢情是魏王的风流账,侯总管白夫人都打怵,就想让他挡在前头。
似乎是看出叶冉的不情愿,侯总管连忙说道:“此等小事本不该烦扰令君。只是王上临行前嘱咐我等,凡有难以处理之事,皆可交由令君做主。是以才会越矩,望令君莫要生气。”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叶冉还能怎么拒绝?
“那两位宫女可是叫做寒蝉和冬雪?”
“正是。”
说起来叶冉还是有点印象的,五年前明都一对声名大噪的姊妹花,吴地美人,歌舞双绝,魏王一度很有兴趣。“听说杭州来的?那离你们山阴不远。走,看看去。”
大晚上地拉着臣子去勾栏瓦舍,是王者该干得的事儿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叶冉心里这么念叨着。
不过青楼的床还是很软的,点心也挺好吃,就是酒的后劲比较大。看在魏起没有在他喝醉后把他丢在脂粉堆里,而是找了个清净房间让他安稳睡到天亮的份上,叶冉也就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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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对姊妹花,进了宫之后就泯然众人了,和普通的宫女没什么区别。魏王很快就把她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叶冉估计,魏起连她俩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所以——
他披衣而起,淡淡拢着衣袖:“走吧。此事我应下了。”屋外风很大,杨柳远远看去有了一点绿色的影子,腊梅的香气混着冰水的寒意。
前线的捷报一声声地从外城传到了内城。
时隔两个多月,叶冉终于轻松地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落满阳光。
冬天虽然很长,但春天终究还是来了。
小剧场:
魏王:外事不决问叶冉,内事不决问叶冉,房事不决……
“怎么我每次回来你都在生病?”
“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也在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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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冉靠在床头循声望去,逆光的男子显然是换下盔甲才过来,玄色镶红的王袍本是宽袍大袖,硬是让他穿出了一种虎虎生威的霸气来。
“先生!”他怀里披风蠕动,钻出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来,上身向着叶冉的方向连连挣扎,险些要掉下去。
魏起干脆将孩子往床上一扔,拍拍手:“麻烦,孤一回来就缠着我不放,非要跟来。”
孩子熟门熟路地钻进被窝,抱着叶冉的胳膊摇:“先生有没有想冀儿?冀儿好想先生。”
“黏糊死了,到底谁是你亲爹?”披风往架子上一甩,大刀阔斧地坐下来,一脸不满。
“父王坏。”魏冀委屈地告状,“先生,父王说冀儿是河边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