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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1/2)

后来发生的事情,安提哥努斯记不太清楚了。

等它回过神来的时候,它已经仓皇出逃,逃出了父亲的神国。失去了神明庇佑的属地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尤其是新上位的神明是一位篡位者的时候。

那个篡位者,那个人——尽guan他曾用最肮脏的字眼侮辱那个人,在那个疯狂而又亵渎的夜晚,但他已经想不起祂的样子了。受过量特x1nGjia0ei换影响,那晚的记忆已不那么清晰,只有一些模糊的感觉还残留在安提哥努斯的记忆中:nVT和暗影纠缠,在血W中被分娩的、近乎JiNg神W染的……异物?

juT那是什么,它已全然忘记。一同遗忘的还有那zhong让祂zuo出wUhuI、背德之事的“冲动”。随着新上位神明的分娩,有什么东西也从祂的shenT中一同排出了。每每想起那个人,想起那位新神明,它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陌生。

它再也无法记起曾经对“她”的Ai慕与冲动。

一切都变得遥远了。

逃跑途中,它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它曾经残暴冷漠的兄弟姐妹们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位新神明是个冷酷的猎手,肆无忌惮地狩猎失去tou狼的狼群。被追赶着的、随时可能被杀Si的恐惧如影随形。它们从来不知dao,失去了疯神庇护的狼群脆弱如斯。它们被猎手狩猎,仓皇的模样就像是曾经被它们追逐的弱小生物。

而这位新神明似乎有某zhong不可言说的恶趣味。

祂明明有能力一次毁灭所有的狼群,但每次只取一点,显示出了某zhong属于“人类”的节制美德;但在获取了猎物之后,祂也不直接享用,而是将尸T挂在它们逃难必经的路上,像是高高挂起的路标,炫耀着属于“魔狼”的残忍。

安提哥努斯对于父亲为何迷恋这位神明又有了新的领悟:

祂真的是一位完美rong合了“人类”与“魔狼”的神明。

只是这一次,它真的只想躲起来,远远地,逃离祂的视线。

但在这个野蛮的世界里,危险从来不局限于某位神明。安提哥努斯和它的兄弟姐妹很快就遭到了其他神明眷属的狩猎。等到它们终于到了海边的时候,它的shen边只剩下三位兄弟姐妹,最强壮的雷兹和lei莎兄妹,还有一位掌握了一点隐秘力量的、向来不怎么显眼的姐姐。

它接chu2过这位姐姐。

她和它有些相似,一样的孤僻,一样的安静。她黑sE的mao发细而ruan,因为肢T不怎么强壮的缘故,总是远远地躲在狼群边缘,等兄弟姐妹的狩猎结束了以后,才会静悄悄地去拾取一点残渣。

这位连父亲的赐名都没有获得过的姐姐,反而因此而获得了祝福。属于“隐秘”的力量和她的“不ju名”意外合契,无法被追踪者用姓名定位。靠着这个力量,它们逃过了几次凶险的追猎。

——“姐姐。”

安提哥努斯它们这样叫她。

在它们穿越海洋的时候,雷兹和lei莎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陨落的命运,多余的特X为安提哥努斯所收纳,留待它以后晋升诡秘侍者再用。

当他和姐姐终于踏上了新的大陆时,安提哥努斯总算松了一口气。它们的前方再没有出现悬吊着的魔狼尸T,那位新神明在将旧神眷属屠戮殆尽后,权柄暂时无法延伸到新的大陆来。

这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但幸好,它们还有时间,安提哥努斯这样想。

北大陆的人类非常多,它不得不习惯像人类那样直立行走,像人类那样jiao往。它适应得极快。可它的姐姐似乎对狼形有特别的依恋,迟迟不愿意变rEn形,只是缩小了一点躯T,像一只猎犬那样跟随着它。

或者说“他”。

安提哥努斯已经变得很像人类了。他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学会了人类的生存方式,像个最普通的旅行者那般在陌生的土地上liu浪。

风餐lou宿的旅行异常辛苦,为了掩藏行迹,他们不敢轻易显lou自shen的力量。束手束脚的战斗影响自然很大,在一次狩猎的过程中,安提哥努斯被恶魔的眷属重伤。恶毒的诅咒让他丧失了所有的行动能力,他们必须尽快去往最近的城镇获得治疗。

他的姐姐驮着他翻过了整座山脉,直到他差不多昏迷,才终于带他来到一座人类城镇的外面。

中途发生了什么,安提哥努斯自然无从获知。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旅店的床上,衣物早已换洗g净。而他的姐姐正托腮坐在窗边,就像个真正的人类少nV。

她听到动静回眸,漆黑的发随着她的动作散在肩tou,hua落腰间,在沉落的暮sE中泛着某zhong近乎奢侈的隐秘光泽。

她的容貌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沉静柔和。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安提哥努斯的心tiao却莫名停滞了一瞬。

“醒了?”她的声音也如夜风一般柔和。

“……嗯。”

他们安静地相互注视了一会儿,她先开了口。

她说:“脱K子,我给你换药。”

安提哥努斯愕然,随即窘迫,一时浑shen僵y。他们行走在外,不能使用太多的力量,也不便接chu2其他人类,生活过得非常拮据,gen本不可能雇佣其他人来伺候。所以这样的时候,似乎只有她才能帮助他。

她走到桌边取来装着药物的托盘,在床边跪坐下来,见他不动,抬眼疑惑看他。她显然不喜欢说话,但她的眼神清楚地表明了她的困惑。

在逃难中已经变得愈发成熟的年轻人有些不适地清了清嗓子,不知dao应该怎么同本质上仍是“魔狼”的姐姐解释:真正的姐弟,尤其是人类的成年姐弟,并不适合这zhong程度的亲昵的。

可他不知dao该如何解释“dao德”这个词。

不,他知dao的——但是他不愿意去想,他早已强迫自己忘记那个曾经教会他什么是“社会”,什么是“亲缘”,什么是“dao德”的人……

他勉强坐起,试着从下面将K子拉起。但是那个伤口有些靠上,他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将整条K子脱下,lou出一dao蜿蜒于大tui内侧,shen入tuigen的狰狞伤疤。

她举起药瓶子对着光照了照,似乎在琢磨该怎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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