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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10-9

「你果然在这里。」雁琳在我shen旁坐下,「在病房没看到你,吓我一tiao。」

「突然想出来晒晒太yAn。」我笑笑。

「这样也好。」她看着我手上的排笛,「你好像很喜欢那首曲子,最近很常听你chui。」

「我也觉得很奇怪,但不晓得为什麽,只要chui那一首曲子,心情就会轻松许多,烦恼也会不见。」

「这麽神奇?」她眨眨眼,「不过你在烦恼什麽呢?」

我没回应,思绪一下子又被拉回前天晚上。

那次之後,我更不想再见到徐子杰,甚至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觉得心里一阵发慌。

然而,当时的我,虽然一心只想逃开,但是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之後,心里竟涌起好多复杂感觉,想哭、心痛、不舍,以及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心疼。

「你还是不肯见徐子杰啊?」江政霖在病房又问了我一次。

雁琳立刻小声吩咐他:「欸,现在先不要说这个啦,士缘还没有……」

「可是,他每天都来,每天都见不到方士缘,好像也太可怜了点。」江政霖蹙眉。

「他今天也来了吗?」

「嗯,但他刚刚只跟我打听一下方士缘的状况就走了,应该知dao她还不想见他吧?而且,我发现徐子杰心情好像很不好,表情怪恐怖的。看他这样,我就安wei他,方士缘一定很快就会想起他的,叫他不要急,再等一等,可是他说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什麽意思?」雁琳微愕。

「你忘了吗?他要离开台湾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面了!」

闻言,雁琳不禁忧心地看我一眼,我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然而江政霖的话,却让我心中萌生一GU熟悉的失落感,彷佛唤醒了一段似曾相识的悲伤记忆。

是谁要离开了?为什麽觉得害怕?是谁将不在我shen边了?

不安、恐惧、痛苦……zhongzhong情绪占据了我,就像那场梦境即将结束的那一刻,想要追,想要抓住,它却还是离我越来越远……

「医生说你这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恭喜罗。」下午,士l跟我说。

「太好了,终於可以出院了,一直闷在这里超痛苦的!」我忍不住伸个懒腰。

他微笑凝视我一会儿,唤:「士缘。」

「嗯?」

「不要再逃避了。」

「士l……?」

「你喜欢的人已经不是我了,所以,别再继续欺骗你自己了。」

我怔怔然,语气忍不住冲了起来︰「为什麽连你都这麽说?」

「士缘……」

「为什麽你们都要这样?我喜欢的人明明是你,为什麽你们每个人都要这样b我?我gen本什麽都不知dao,你就这麽希望我想起来吗?」

他定定地望着我:「你喜欢我?」

我jin抿chun,然後点tou,接着他在床沿坐下,与我近距离对望。

「那我可以吻你吗?」

我呆愣,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脸就逐渐靠近。

我听见自己的心tiao越来越快,内心的jin张,让我不自觉闭上眼睛。

没事喝那麽多,难怪会yun。

脑中突然响起的某个声音,让我瞬间睁开双眼,映入视线的,是一双shen黑sE的美丽瞳孔。

就算知dao你喜欢他,我也没打算要放弃你。

我整个人一惊,反SX低下tou,却立即被自己的举动给吓到!

「我……」我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对不起,我……」

士l抬起我的脸,「你是在想着我吗?」

我傻住。

「你刚才心里想到的人,是我吗?」他又问。

我呆了许久,渐渐再也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他伸手拥住了我,轻轻地说︰「不是吧?」

我颤抖着,嘴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其实你一直都在想着他,脑子忘记,可是心还记得。」他低叹,「你被我束缚住了,所以才不肯接受事实。」

我木然。

「我当然不想要你想起来,甚至好几次都希望你永远不要恢复记忆。可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只想到自己,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因为我的没用,伤害到你跟阿杰,对不起。」

jin咬下chun,我眼眶发酸,视线模糊。

「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或是对我有所愧疚,感情这zhong东西本来就不能随心所yu。而且我想……你会喜欢上阿杰也不是没有原因,因为他b我还要珍惜你,甚至b我了解你。」他shenx1口气,语带笑意,「虽然很不甘心,但如果是他,我愿意放手,你们两个我谁都不想失去,更不想你们因为我而这样压抑自己。」

语毕,他拥住我的力dao同时加重。

「我就只有这个心愿。」他在我耳边低喃,声音哽咽,「我希望你能够过得快乐,能再一次笑得开心,除此之外什麽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够让从前的方士缘回来……」

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原先那黑暗,那看不见四周的空间,渐渐出现一丝曙光。

就连耳边经常听见的嗡嗡声,也在这一刻,全bu消失不见……

我坐在床上,面对窗口,看着外tou不知何时又下起的大雨。

我拿起手中的排笛,开始轻轻chui了起来。

一直都不明白,为什麽自己唯独会对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情有独锺?为什麽在chui奏那首曲子时会觉得快乐?为什麽每个晚上都不想从那梦里醒来?

终於,我有了答案,因为心中所渴求的,一直都在那里。

悦悦,佑杰……还有其他孩子们,和他们一同嬉戏玩闹,没有难过,没有不安,只有快乐。而在chui着这首曲子的时候,我的shen旁也总有个人会静静聆听,对我lou出温柔的微笑。

那dao不让任何人碰到的伤口,早在心中成了疤,乾涸的,不愿再接受任何一滴水。

但那个人,却无声无息地在我心里下了一场雨,那麽轻,那麽温柔,伴随痛楚缓缓liu出我心中。

那场甘霖带走我内心的荒芜,让它再次有了生命,让我有勇气重新仰望那片蓝,幸福再次降临的地方。

是的,宛如来自天堂……

「喂,等等,你先不要进去,冷静一下啦!」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喧闹声,拉回了我的思绪,下一秒门就被用力打开。

我一回tou就发现徐子杰站在门边,雁琳跟江政霖则跟在他shen後。

那一刻,我没有躲也没有逃,只是坐在床上静静看着他。

他的tou发和肩膀都被淋Sh,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双手捧住我的脸,我下意识一缩,他不让我逃,厉声命令:「看着我,方士缘!」

我颤了一下,抬起目光。他牢牢地盯着我,低哑dao:「……我不guan你现在是失忆还是怎麽样,我只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问完,我就走,若你还是不想再见到我,我就会从此在你眼前消失,你也不必再躲!」

我一怔,他的话竟让我觉得鼻酸。

「我是谁?」

目光离不开他,我只能钝钝地答dao︰「……徐子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送在我面前。

「这个钥匙圈,你是要给谁的?」

当我看到那脏兮兮的雪人钥匙圈,先是一阵愕然,没多久眼眶就热了。

那是我一直想送给他的礼物,是我为他JiNg挑细选的圣诞礼物,一直想要亲手送给他,希望他会高兴,会喜欢,我是带着这样的心情买下了它,没想到之後却失去了机会,这份礼物也永远没办法送到他的手上。

一直,都这麽以为……

我望着钥匙圈,眼泪掉了下来,声音沙哑︰「徐子杰。」

雁琳他们都诧异地张大眼,而徐子杰在沉默了一会儿後,缓缓收起钥匙圈,眼神也逐渐变了。

「……最後一个问题。」他shen呼x1,「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握住他放在我脸上的手,低tou啜泣,颤抖不止。

「徐……」我cH0U噎,再也压不住哽咽,「徐子……杰……」

我感觉到他的手猛地用力,我控制不住地痛哭,直到感觉有东西滴落在膝盖上,我才抬起眸来。

他双手颤抖,tou低垂着,看不见表情,然而泪水却从他脸上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我惊慌,赶jin伸手笨拙地试图想ca掉那些泪:「不要……不要哭,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你不要哭……」

他用力将我拥进怀里,我也jinjin回抱着他,shen怕这只是一场梦,怎样都不敢再放开!

熟悉的味dao,强而有力的拥抱,那些让我思念到几乎疯狂的一切,再也忘不了,也丢不掉。

窗外的雨声依旧,我却已不再感到悲伤和恐惧。

属於我的yAn光,已经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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