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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九年前,发生过一件震惊社会的事件。

正好接续着「少年K」事件热cHa0逐渐转低的时期,媒T与杂志彷佛找到新猎物似的jin咬不放。尽guan如此,这件被网路称为「食屍鬼事件」的事件并未出现Si者,无人受伤,甚至连财物损失也微乎其微,再加上时至今日警方依然尚未缉拿到犯人,因此引起的注目远低於少年K事件。

当时接连三个夜晚,台中北区五chu1公墓、坟场皆传出受害情报。

总计三十六个坟墓被挖掘开来,棺材与Si者骸骨则是直接被遗弃在草地。

尽guan如此,犯人的目的并非偷盗陪葬品,陪葬用的金饰、珠宝、玉佩胡luan散落,事後清点并未短少,而gen据媒T和网路谣言,四chu1散落的人骨和尚未腐烂的屍T都有被咬食过的痕迹。

当时警方宣称犯人是以刨挖坟墓为乐的愉快犯,而屍T的咬痕乃是周遭野狗所咬的痕迹,尽guan如此,依然不少网友认为犯人其实是想要挖出屍T来吃的食屍鬼。

──gen据语恬的说法,「食屍鬼事件」的犯人是患有「异食症」的柳明音。

四年前,世间再度发生一起震惊社会的事件。

媒T将之称为「被豢养的少nVV事件」。

当时,位於中bu山区的某位老妇nV自行前往警局报案,内容是她中度智能障碍的儿子将亲戚的侄nV诱拐、囚禁在自宅二楼的房间内,并且将她当成走失的大型犬饲养chang达三年之久。

三年内被迫只能够发出狗叫、关在铁笼内的少nVV被警方救出时chu1於chang期营养不良和JiNg神失调的情况,送医治疗後总算保住一命。

或许是对於如此泯灭人X的事件感到不悯,又或者任谁也会对少nVV感到同情,尽guan这起事件震惊一时,消失速度更加快速。各家媒T几乎没有对此大作文章。

──gen据语恬的说法,少nVV就是李可欣。

「……那麽,为什麽你要帮助他们?」

躺在地板的我看着在天花板角落的浅浅光芒,平静地提出询问。

在语恬的要求下,cHa在房间角落的小夜灯透出浅浅光芒。shen为高中生竟然还会怕黑,不禁认为语恬还是有可Ai的地方。

旁边床铺的语恬似乎翻了shen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有能力可以帮助我有兴趣的人,那麽何乐而不为呢?」

即使看不见语恬的脸庞,我也可以知dao她正lou出见惯的灿烂笑容。

老实讲,听见语恬使用谚语的震惊程度超乎想像。毕竟她连成语和俗谚的差别都分不清楚,关於明音和可欣真实shen分的讶异反而削弱不少。

「虽然明音现在只要啃啃宝石、骨tou之类的小东西就可以满足慾望,然而之後肯定会变本加厉,开始想要吃其他更稀少、更难以入手的物品,到时候我就可以替他准备了……对了,替明音澄清一下好了。他当初没有吃人骨喔,报导中的那些有咬痕的骨tou大概真的是翻出来後被野狗啃的,他那时想吃的东西是h金、珍珠和宝石之类的y物,不过尝试咬了几下就崩牙,果断放弃了。」

学生没有足够的零用钱去购买想吃的食物,所以尝试从可以免费得到的地方下手。虽然是能够理解的思考逻辑,不过在决定去挖坟墓的时间点就已经脱离常轨了。

「这是明音的亲口回答吗?」

「也没有办法作假吧,现代科技那麽发达,人类咬的还是动物咬的,甚至不需要科学监定,有经验的专家从齿痕一看就知dao了。」

语恬似乎将手指伸到嘴ba里面往外拉,使得声音有些han糊。

我没有对此多zuo评论,然而语恬却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可欣的状况更加不乐观。三年持续累积的自我暗示令她将那位姓李的混帐家伙视作主人,看了十几位心理医生都没有好转的迹象,每天甚至必须看着那位李姓男子的照片才能够安然入睡,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没办法简单chu1理掉那家伙。花费不少功夫,重金订制各zhong物品才勉强可以安抚住可欣。」

「这个也是你们一起住的理由吗?」

「之一啦。」语恬笑着说:「既然她帮忙戒备安全,我也得zuo出一些回馈不是吗?所谓的夥伴就是这麽一回事喔,双方都必须有所付出。」

「……所以你没有让他们接受治疗,而是静观病状恶化吗?」

「如果治疗有用,他们两个也不会跟着我了。」

语恬似乎从床铺坐起shen子。

出於自己也尚未厘清的情绪,我并没有转shen面对她,继续瞪着小夜灯的光芒。

倒映在墙bi的影子模糊地左右摇晃。

「炎峰,你似乎对我有些误会。的确,我是崩亟会的大小姐没错,手上有一些权力,然而我可从来不曾用崩亟会大小姐的shen分去b迫其他人zuo出有违意愿的事情,明音和可欣假如对我感到厌倦,只要说一句我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走人。」

「……那麽你有问过他们跟着你的理由吗?」

「何必呢?」

「说得也是。那麽我这次真的要睡了。晚安。」

「晚安安。」

没有搭理语恬自创的奇妙词汇,我闭上眼睛,让视野恢复漆黑,同时在内心再次重申一直以来的信条──只要能够找到少年K替苡ting洗刷冤屈,无论语恬将b自己坏得更严重的明音和可欣作为镇定剂放在自己shen旁;无论明音和可欣有过多麽凄惨不堪的回忆和伤痕,这些事情又与自己有何关系。

抓住秋天的尾ba。

虽然不晓得这句话源自何chu1,不过我认为用词遣字相当JiNg确。

街dao两侧某些着急的店家甚至已经摆出万圣节的南瓜装饰,也有直接tiao过万圣节开始用金红sE彩带、麋鹿雪橇和圣诞树装饰的店家。

「──下课罗,下课罗,铃声多响亮。」

愉快唱着自我改编版的圣诞歌曲,右耳垂挂着一个杰克南瓜耳环的语恬欢乐地走到我的座位面前,双手碰地撑住桌面。啊啊,这边也有一位只要是节日都迫不及待想参加的笨dan。

「咱们学生的一天总算开始了!你睡满八小时应该也JiNg神十足了!」

「别把我们相提并论!上课时间不是给你拿来睡觉用的!」

然而不晓得语恬本shen的特质令老师们束手无策,又或者是崩亟会有透过其他手段暗中警告学校高层,即使语恬光明正大地从早自习睡觉睡到最後一节课,口水都liu满桌面了,依然没有老师会正面规劝,最多就是喊一声「旁边的同学叫语恬起来」这样的程度。

我想大概是後者吧。

没想到可以在高中时亲shen见识到社会的黑暗面,果真是世事难料。

「别发呆啦!」

语恬愉快地搧了我的後脑杓一ba掌。左边耳垂的漆黑十字架左右晃动。这是怎麽样的品味啊?

「明音和可欣呢?」

「今天有个特殊活动,因此让他们两个先到指定场所待命了。好了!咱们也别拖时间了!走吧!大步迎向光辉灿烂的未来!」

语恬用感觉扛起冰箱也没问题的腕力将我拉起来,懒得挣扎的我也任由得她拉。手臂感觉快要脱臼了。

班上那些不懂内情的家伙开始chui起口哨。幸好咱们崩亟会的语恬大小姐貌似不会和平民百姓计较,否则明天的班会大概会少掉七、八个人吧。真是光想像画面就觉得心底发mao。

兴致B0B0的语恬把我从座位拉起来,开始往门外推。

「我们要去哪里?」

「刚才不是说过了,光辉灿烂的地方呀。」

……我和语恬的大脑构造真的有相同的bu分吗?

判断继续询问也只是白白浪费口水,我任命跟着眼前骨感纤瘦的shen影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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