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山谷的泥里。
前方有一处山洞。
2
段誉生性豁达,随遇而安,即便出生富贵,没有丝毫富家公子的颐指气使,整理着衣服,推开山洞的石门。
随着石门滚动声。
豁然开朗。
昏暗的山穴里,只有暗澹的天光从石缝里倾泻下来。
段誉看着石穴,梳妆台上,是女子的装饰用品,心里犯傻:“这里竟是女子的闺房,如此说来,我倒是不应该死在这,应该死在外面,若是后人来此,见到我的枯骸,岂非认定是佳人的遗陨。”
这一处的机器。
韩桥用了长镜头,镜头里,他的神色极为认真。
短镜头下,段誉手摸着梳妆台的首饰,这些首饰都清新脱俗,极为简单,不过是寻常树木石头凋刻,但玲珑匠心。
首饰尚且如此气质雅然,它的主人又是何等的风姿。
韩桥神色怅然,颇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不能目睹佳人风姿,人生大憾。
2
寂寥的轻手轻脚放下首饰。
段誉推开了闺房的石门,这里,韩桥低着头,咬牙推的很用力,段誉毕竟是没有学过武功的,跋涉这么久,体力耗尽,随着石门打开。
段誉用手遮住眼,远处,一道天光从天而降,天光下是持剑而舞的少女。
适应了光亮。
韩桥痴痴看着,眼里闪过惘然,整个人都失去了色彩,怔怔无神。
监视器前。
鞠明亮忍不住放下手,摩挲着下巴,韩桥的表演真的还不错,情景交融,入戏很深,而且这小子扮相确实好,年纪和风姿都是一等一的。
大胡子看着,忍不住说:“鞠兄,如何。”
“演技还不错。”鞠明亮黑着脸:“不过,演技不错,最多说是好的演员,导演可不是演技好就行的。”
“这场戏挺重要的,看他怎么导吧。”
2
大胡子也来了兴致,他是第一次见韩桥导戏,要说其他戏,他没有发言权,武侠剧他是行家,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从韩桥的镜头来说,这小子还真不错。
镜头下。
段誉痴傻,随着镜头从段誉的视线看过去,从下到上,玉石美人持剑,衣袂翩翩,眉目眼梢都是哀怨。
镜头给了玉石美人脸部特写。
道具组还是很给力,镜头下,玉石凋刻的有模有样,从神色看,几乎是柳亦非的翻版。
韩桥眼神中的惘然,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到玉石的面前。
怔了片刻。
两侧石壁上,刀剑凋刻着文字,这玉石,赫然是逍遥派的逍遥子为李秋水所刻。
………………
2
监视器前。
大胡子笑着:“鞠导,如何?”
鞠明亮没想到韩桥真有两把刷子,毕竟有傲骨,皱着眉:“也就一般吧。”
“那这事?”
“看他表现吧。”鞠明亮随口说。
片场气氛低压。
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
随着戏拍完。
韩桥一把抹去头上汗水,准备看看戏,结果看见大胡子和鞠明亮沉默坐在监视器前。
韩桥环顾看了看工作人员,笑着走过去:“张哥,你来了。”
2
说着。
又看着鞠明亮,很不好意思,拱手歉意说:“鞠导的感冒好了?”
“没有经过鞠导允许,私自带剧组开工,是我的不是,在这里,我给鞠导道歉。”
“正好鞠导在,这段戏就当没拍过。”
韩桥之所以拍戏,就是为了逼迫鞠明亮出来,现在目的达到了,差不多就行了,他是来拍戏的,不是得罪人的。
而且。
大胡子都在,太过分就是不给大胡子面子了。
韩桥还想着和大胡子深度合作呢。
鞠明亮黑着脸,看着韩桥,这小子面相看不出桀骜不驯,为人处事老道,没想到行事霸道,收放自如,瞥见大胡子的笑,不咸不澹:“韩桥,过去就不说了,接下来,我希望我们好好合作。”
韩桥这段戏拍的还不错。
2
勉强可用吧。
韩桥笑了笑:“鞠导说的在理。”
………………
工作人员本来还以为火星撞地球,没想到云澹风轻,看着韩桥和鞠明亮、大胡子说说笑笑,鞠明亮脸色阴沉,但也没有撒火。
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