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御花园。眼下这些小姐们头低着毕恭毕敬的不敢吱声,然而达达利亚缓缓踱步走到一侧,从侧面倒是观察到那位章姓小姐果然姿容不凡。也定是得了她家人多日的上下打点才得以在今时今日这个巧妙地时机,与她家中人的奏折一起送到自己跟前。
也正巧皇帝不在京中,天命军宫中大统领被带着一起南巡,宫禁并不是铁板一块。但达达利亚很好奇,章家想给他一个下马威,难道就不怕他日陛下回宫再给他章家来个秋后算账?
难道她章太妃在陛下眼中就如此有面子吗?
“都起来吧,现下时辰也不早,该送小姐们回家了。”达达利亚本就不想深究这个事情,遂也没多刁难,命人将眼下这群姑娘扶了起来。胡桃见势不服气,刚想说什么,却被身后及有眼力价的行秋拉住,对着她摇了摇头。
达达利亚心想:好聪明的孩子!
今日这矛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胡桃万万不能如此行事莽撞霸道。命人送走了行秋后达达利亚一言不发的领着胡桃返回太极宫。一路上也不说一句话,小丫头见母亲这幅严肃的态度一时间也有些害怕,像个耷拉脑袋的蔫草似的低着头跟随了一路。直到太极宫门口,达达利亚才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她。
“知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他难得一本正经,胡桃抬眼瞧了瞧母亲,又低垂着眸子嘟噜着嘴巴,颇为无辜又不服气的摇摇头。
“胡桃,你是公主,前朝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而她们是贵门小姐,生来娇贵。你若想教训她们随口骂几句我都不会像今天如此生气。只是你不能待她们像市井奴仆一般,让内宫多少下人瞧她们出丑……!”
“可是母亲你不知道她们说话有多过分!居然想给圣人做小媳妇,我当时听了就来气,什么身份也配进宫跟您平起平坐……”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达达利亚一听这胡桃嘴里蹦出来的词儿就脑仁一阵抽痛。“什么掉脑袋,推进池子喂鱼,又说那些小姐打扮的像红脸猴子,又在这用‘小媳妇’……这种粗鄙的词,你是如何学得?”
胡桃不好意思说是行秋每天偷偷带进宫给自己看的话本子里写的,这样把行秋卖了自己日后就没有玩伴儿了。虽然自知理亏,每日读的都是圣贤书,然而她确实一急就容易嘴巴打瓢……
“你说的这些话今日被那几个小姐听到,传出去定是会被议论你这个公主教养不善出言粗鄙,到时候众人矛头所指的还是你母亲我!”
达达利亚无奈,接着说:“虽然贵为公主,但身居高位并不代表有多自由。日后不可再如此蛮横行事,就算再气你也要保有身为公主的威严;万万不能随随便便将自己的怒火撒在别人身上,需想到自己这样做的后果有多大……我看你今日就在这里罚站半个时辰,想想自己错在哪儿了,然后回宫温书写功课吧。”
语毕,他便转身不再理会胡桃。小丫头被母亲这么一说很是委屈,噘着嘴心里怄气。谁知一旁原本跟在达达利亚身侧的小昭见状,缓缓开口安慰了起来:“公主您别生气,娘娘今日之举也是身不由己。”
胡桃转脸看向这个宫女,她并不是特别熟这位跟在达达利亚身后,总是沉默寡言的二等内官。只是小昭在她耳边细语了几句后,胡桃面上原本的委屈却变成了气愤。
【娘娘今日收到了那章家的御史本子,里面便是指责娘娘专宠于后宫且无所出。陛下不在宫中,娘娘无法发作,所以也不敢多怪罪于那位章小姐。公主先忍这一时,待陛下回来再做处置。】
她颇有几分不忿。“他们真这么说母亲?”
小昭点点头,接着便屈膝行礼转身回到殿内。
殿外,胡桃捏紧了拳头,一双秀气的小眉毛拧的紧紧地。然而想到方才达达利亚的那些话,半晌却只能泄了气;但她却没有听母亲的话乖乖罚站,而是扭头便离开了太极宫,身后的莺儿本想叫住,却愣是被甩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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