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实在对他有点残忍。
表面上再怎么镇定,到底是孤身一人在海中金,没有父母教他该怎么面对这种场景,大庭广众被侮辱后,甚至为了表示忠诚,还要自己主动反复扒开伤口。
看着跪在地上的alpha,安德烈表情有些奇怪。说实话,这要是换个人来,就算不心疼,至少也不忍心继续了。
然而……
【一条被顾家抛弃的、忠心耿耿的狗,如果能让他只对自己效忠……还是个品相很令人满意的alpha】
【使用他、教导他,彻底驯服他,当着原主人的面,让他乖乖对别的男人摇尾乞怜】
现在这个姿势,实在太适合弯腰套上狗链了。
然而短短的静默后,虞怀放开手:“……抱歉,是我失态了。站久了有些腿软。”
他撑起身体,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银支涸。有俩支上面沾了自己的血,已经脏了。虞怀在手心捏成一团拧碎,径直丢进园艺机器人呆呆张开的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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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脸,露出微微发红的眼睛——没有眼泪。
虞怀正要说什么,便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父亲!”
“时间,呼……也不早了,父亲!”默里还在喘着气,吭吭哧哧地,“不如我送……不如让他回去吧。”
原本的氛围被搅得一干二净,安德烈瞧着默里这幅窝囊样子,都懒得骂了:“怎么,刚才殿下也给你打了一针药?”
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还来求情?
要是平常,默里肯定不敢再多说半句话了。然而这次,他缩了缩,竟磕磕巴巴道:“人也是在不断成长的……”
敢两次“顶撞”自己的父亲,这在默里身上还是非常罕见的。安德烈看不出喜怒:“你真没看出来,他是故意接近你的?”
默里一愣。
“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替人求情呢,”安德烈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行吧,也该长点教训了。你不是不到荒星不死心吗,倒是正好……”
“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去房里呆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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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话是对虞怀说的:“我这边有点小事,你去做。”
没等虞怀回应,他自言自语道:“那得给点方便了。”
这位首相俯身,伸手拨开alpha的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短袖,胸口处赫然别着一枚徽章,象征顾家的刀刃交叉在中间,不时闪烁寒光。
“喔,”安德烈道,“保存得还挺好。”
说完,他竟直接扯下那枚徽章,往花丛里一扔,在虞怀反应过来前,抓着他的腰,五指按住硬物划过胸前。
胸膛一沉,一枚崭新徽章紧扣在与原来顾家徽章一模一样的位置。
——象征首相府权力的天平与花卉。
虞怀似乎呆住了。
“我要是你父母。”
这是安德烈走前对虞怀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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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会允许你被这么糟蹋的。”
……
夜晚十点,居民区的露天停车场,私人装甲车内。
靠在驾驶座上,虞怀朝手腕喷完最后一点药剂后,戴上终端,接通通讯。
“如何?”
“给了徽章。给我派了任务。”
“终于,”那边重重呼出一口气,“那家伙疑心病太重了。不要手下,不要情人;冷血不行,愚忠不行,真是难伺候!”
虞怀没说话,他拿过相框,轻轻摩挲着。
“而且他猜得也太准了,竟然问你还有没有别的伤,和我俩当时复盘推测的一样。”
“顾夫人……那边的人,根本不是仅仅想拿掉这团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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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彻底毁了你的生殖腔,顺便弄瞎你的眼睛,对吧。”
虞怀“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