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凉气，疼得泪都差掉下来。默默咬牙忍耐片刻，情况不仅不见好转，内反而渐渐升起一陌生又熟悉的觉。

严卿昱此刻只想扇自己一掌，想了想，十分自然地低下在温的小手上蹭了蹭：“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该吓你。摔疼了吗？”

小孩面僵，微微泛着白，明显是在害怕，可当他抖着嗓开时，一句话就让严卿昱瞬间泪目：“你受伤了......我抱你——”

蛇朝后微微晃动几下，而后向前迅速凑近，分叉的艳红信闪电般，还带着气似的嘶嘶声。

他愣了半晌，还是拖着受伤的回到了小晨边，在隔了好几米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停下，压下满心苦涩，尽量温和的开：“对不起，我现在只能这个样了。你别怕，跟着我走就好，我们先尽快离开这里。”说完就扭往树林外去了——剩下的路程并不远，至少先把小晨带到安全的地方。

小晨，目光扫过蛇上狰狞的伤时，泪又涌了上来：“可你血了……痛不痛？”

严卿昱突然觉得，人的受真是非常奇妙，刚刚还难以忍受的剧痛此刻在小孩心疼的目光下竟仿佛不药而愈，让他几乎要忘了伤的存在。他对上小晨难过的神，心中十分熨帖，突然升起一恶作剧的冲动来。

“不疼......”小晨被他这亲昵的动作惊得不敢动，激动得脸颊一片绯红，恍惚觉得自己这一跤摔得真是太好了，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满心喜地爬起，“前面有药是不是？等到了我给你涂药。”说完竟低在那伤上了气。

他心下一，在这显然已经不受控制的情形下无比慌。抬往那边看过去，小孩已经醒了，正着睛迷迷糊糊看过来。他仓皇起，想要赶解释几句，可还没开就在一阵眩中颓然倒地……再睁时，已经变成了一条半米长的黑蛇。

黑蛇缓缓向前游动，顺着纤细的手臂缠绕上去，轻柔地绕上一圈后将停在了摊开的手掌上。他仰起，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沉吗？”

严卿昱骤然停下，再也不下去，回望着满脸泪的小孩，无奈叹息：“我没有生气……你害怕是正常的，哭什么。”

小晨将手臂抱在前，仿佛捧着什么珍宝，一边拼命摇一边轻声答：“不沉。”

抬看过去，小孩白的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可那双大睛里透的却是定和无畏。他放松，依偎在温的上，昏昏睡中还忍不住在心里自我嘲——他竟然从一个小孩上受到了安全……

挣扎着钻衣服，严卿昱满心暴躁，失控的焦躁和烦闷在心中剧烈翻腾，让他莫名生一戾气。再抬看向小晨，那孩似乎被吓傻了，正睁大了睛直愣愣地看向这边，一动不动。在对面恐惧又茫然的目光下，无法言说的挫败涌了上来，最终压倒其他一切情绪占据了他的思绪。

他停下，没有回，几度想要开，又因为无法克制声音里的委屈哽咽而放弃。伤疼得他连呼都断断续续，却仍抵不上心里的痛——他本就不该带上小晨。他竟然还以为自己跟以前一样，真是太可笑了，他现在只是个怪而已......

哽咽声越来越大，小晨泣着不断歉：“真的对不起......哥哥别生气，我不怕的，真的不怕.......”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一声细细的痛哼，将严卿昱彻底从没心没肺的逗趣中唤醒。他急匆匆地挣脱怀抱，要去查看小晨的情况，却被小手温柔地护住，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下。

可后并没有传来脚步声。

一阵寂静，只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严卿昱盯着小晨的睛，喃喃问：“你不害怕吗？”

他犹豫了一阵，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小晨立刻笑容，俯将手小心地放到地上——着光的睛期待地看过来，鼻尖还泛着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哥哥跟我说话，我就不怕。”小晨说着缓缓蹲下，睛一错不错地与地上那个恐怖的生对视，试探着伸手去。

“哥哥！”小晨急了，话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起追上来，泪簌簌落下又被他慌掉，“对不起，我不是害怕......我——我只是——没有见过，我......”

严卿昱一阵发麻，像是有电顺着那气窜了里。还不等他什么反应，小晨已经迈开小继续往前走了。

一人一蛇对视良久，小晨又小声问：“这样会不舒服吗？”

可不怎样，这地方不能久呆。他整理好思绪，状若无事地回过打算劝说，却看见小晨畏畏缩缩地走到了面前来。他本能地后撤，小晨再次举步上前。

“哥哥让我抱吧......”

“不会。发吧，前面不远就有个镇，先去那里落脚，行李不要了。”

小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一颤，猛地后仰，惊慌之下双脚一绊直直仰倒下去。摔倒时胳膊本能地就要往地上撑，可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生生将手臂抬起护在前，任凭后背重重砸到地上。

小晨很快坐起来，对刚才的意外毫不在意，第一时间去检查蛇上的伤，确定没有再被摔到，才沉沉地松了气，皱着眉小声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严卿昱看着他惊惶的神和闪动的泪，听着他颤抖的呼，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刚才的自怨自艾全都一散而去，他扭往前，没有任何犹豫，“不用，你跟着我，很快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