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少了,许多时候,光义曹彬他们就把本应属于我的乐趣抢去了。抢去也罢,我是官家,天子,难道要与他们一起上马催战,下马宿营不成?我应当守着花蕊,这才是正经。
孟昶,其实,我并不想取你的小命。我本来是想厚待与你,作个榜样,要让李煜钱俶他们来安心受降的。你的罪过是你不该拥有花蕊这样的女人。女人是为男人准备的,男人并不包括像你这种花花公子,纨绔子弟。做天子真是好呀!我只眉头一皱,心思一动,便有人把你的性命取来。
有时候,我会想,若不是光义赵普率了六军拥我为王,此刻,我还在军中统兵驭马,驰骋沙场呢!光义,我的好弟弟,江山坐定,有你一半功劳。赵普,你却老了,糊涂了,净办些让我生气的事儿来。好在还有花蕊,倾城一笑,轻吟一曲,化解得我胸中千愁万恨。
“花蕊,汴京好么?”
“风物皆嘉,只是风沙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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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该怎好?”
“不如迁都长安,关中倚山带河,城高关峻,依从汉周,一劳永逸。”
光义,你还不若一个女子有见识!一说迁都,你竟和赵普一样阻拦,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兄弟之间,竟隔阂如此!算了,还是回汴京去吧!好在潘美郭进他们所向皆捷,轻取北汉,指日可待。
下雪了。
洛阳的风雪太大了,从东都回来,我一直咳嗽,身上痒痛无比。
光义也回来了,听说我病了,他日夜守在宫中。
夜,静得出奇。
我自梦中醒来,双目未睁,却听得有人窃窃私语。
天!
为什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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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的弟弟,竟和我的宠妃在一起调笑!?
胸中血浪翻滚,怒气冲天。
我悄悄起了身,提了枕下玉斧。
他们二人,背冲着我,拥坐在桌前。
灯影摇曳,忽忽闪闪。
光义!
霹雳一声,二人身躯微微一震。
光义转过身来,脸如凝霜。w
“皇兄”他很少这样称呼我。
花蕊转过身来,却是一言不发,只是悄悄依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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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义,你竟如此!
胸口一痛,口中喷出血来。
鲜血,落在洁白的亵衣上,星星点点,宛如梅花。
“来人!来人!”
我高声呼喊着。
大殿内外,全无动静。
“贱人!”
我支撑着提起玉斧,直冲那妇人额头劈去。
“王爷救我!”
一只手从半空中,截住玉斧。那只手白静如玉,却劲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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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挣脱,一只手抓了他的绵袍,用力摇晃。
“我我要杀了你们”
喘息夹杂着巨大的愤怒。
那只手把玉斧夺了下来,将我推倒在地上。
光义的脸,微微一恸。
那把玉斧直劈下来。
惨叫一声,天摇地动,血流满面。
我躺在地上,眼睛盯着玉斧上滴下来的血滴。
光义,我的好弟弟。
“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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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作声,只冷冷地看着我。
“你好好去干吧!”
我拼尽了力气,喊出这一声。
那玉斧,再一次劈将过来。
我的眼睛模糊了,鲜血蒙住了我的双眼。
我死了,死在我弟弟的斧头之下。